叫我密斯·福莱格·月

CP:羊花|策藏|一总|瓶邪|蔺靖|凌李|荼岩|楼诚|AM|偶尔逛对家。
好脾气话唠黄鸡一只。
耐性不错,半杂食。
饿急了对家清水就是粮(。)
ps:关注我没结果,慎。

【童话风一总】山中雪

今天大雪,魔都也下了初雪啦,正好本本是个周年吧?大概?不记得了就算他是吧……正好想起来基本只有29个人看过这篇(本本就30哈哈哈哈),所以还是放出来啦~

这个是我手里的无校对版本,嗯……大家冬天快乐?

但是好冷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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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东西,它会夺走一切的美好。它会让人类衰老死亡,让花朵凋谢枯萎,让山变作了海,海又变成了山。所以美丽的东西,喜爱的东西,能保存在最美的一刻,便是最永久的拥有,直到连自身也一并消亡。”

 

在一骑居住的村子里一直有一个传闻,说后山上居住着雪女。雪女是山神大人的部下,掌管着整个冬天的雪,而雪女会在封山之后巡逻整座山,她们会吸走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类的灵魂。传说里,雪女容颜俏丽却冷酷无情,从不会因为求饶而宽恕那些妄图伤害大山的人,但母亲们在私底下悄悄的闲话里,总会有另一个版本:雪女是被背叛的女子复仇的灵魂化成的,她们不再相信爱情,只会将自己最喜欢的一切冰封在最美好的时刻。

“不要在雪天里上山哦,如果被雪女看到了,会把你抓走冻在冰块里。”

母亲们总是这样告诫阻拦着孩子们,不过在一骑眼里心里,这些都无所畏惧。

他是大山的孩子,从会跑开始就一年四季的在山里玩耍。鸟儿愿意在他身侧飞舞歌唱;小鹿也毫不畏惧的陪伴着他在山里奔跑;调皮的松鼠会用坚果丢他的脑袋引起注意;而山林中所有的猛兽,从未靠近过一骑。

小村的后山除了让靠山吃山的村民们过得安稳无忧之外,它其实大半地方都覆盖着森林。茂密的苍翠的枝叶遮天蔽日,阳光从罅隙里洒下来落在幽幽的小径上,转过几个弯,便叫人迷失了方向。但,即使是村子里最好的猎人和向导都无法避免的迷路,一骑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他像是生来便知晓这座山的每一处细节,自顾自熟稔的仿佛这才是他的家。

他不怕冷,雪天也愿意上山去玩耍,他的伙伴不止是温顺的动物们,那些在雪地里自如奔跑的狼也是他的朋友,仿佛他真的是山神的孩子,值得山里所有的生灵温柔以待。

这一天,一骑上山时特意偷偷地带上了自己做的大福团子,那是他第一个学会也是做的最好的甜点,里面的馅儿是夏天在山脚采摘的新鲜野草莓,加了甜甜的冰糖,柔软香甜的滋味就被糯米包裹其中变得玉雪可爱。

今天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那是一个人的生日,是相隔了一年的约定,是他精心准备要去赴的,一年一次的约。冬天带什么吃的都容易冷掉变味,但是大福就是要凉凉的好吃,他还记得去年冬天对方含着草莓糖笑得那么好看,想来一定会喜欢这份生日礼物的。

“总士?总士!我来了哦……”

一骑在约定的地方轻轻的喊,不出意外,没听见回应。他也不是很急,挑了块适合两人坐在一起聊天野餐的地方坐下,看着被落光叶子的枯枝分割成大小不一碎块的冬灰色天空,悠闲的晃悠着双腿。

天空的颜色真美啊……就像是总士的眼睛一样。

一骑向后半靠上背风的石壁,忽然想起前几年他第一次遇见总士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在夏天与他熟识的灰狼受了伤,担心它无法捕食会饿死的一骑带着肉干跑去看那头灰狼,喂完了灰狼天色也不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于是拗不过执意要让它的孩子送自己出门的灰狼,一骑带着一头快成年的狼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的时候身边的小狼忽然炸了毛,弓起脊背露出獠牙,低声的发出警告的吼声,一骑顺着狼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块石头后面的雪团动了动,似乎是瑟缩了一下。他觉得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浅色的东西晃过,忍不住走近了几步,没想到“雪团”呜咽了一声,石块后面便露出了一点麦秆色的头发和一双冬灰色的眼。

“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呜……”

那双眼里闪烁着水光,让那片好看的冬灰色显得明亮而湿润,就像是被最澄澈的冰封住的雪云,隐约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紫。一骑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快要哭出来的,陌生的孩子,来回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对方,这才恍然大悟对方害怕的是小狼。他看了看回家的路和小狼,笑着把炸毛的狼安抚下来又好生哄回去,这才走到雪团子身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笑得像是冬日最灿烂而温暖的阳光。

“好啦,现在不用怕啦,其实它很温顺,不会伤害你的。”

孩子怯生生的看了看一骑,似乎是被那笑容安抚了,他伸出小手抓住了一骑的,也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声音干净清澈,仿佛是砸落在石面的冰珠。

“嗯,谢谢你。”

不过一骑却皱了皱眉,拉着孩子的小手护在掌心里呵气揉搓,一边想拉着他下山。那双手太凉了,简直像是被冻坏了似的叫人不安和心疼。

“你的手好凉啊,是不是迷路了冷了很久?不如先跟我回家吧?我不会迷路的,跟我回去暖和一下,然后再送你回家。”

“不是……我,我一直这样的,那个,我住在山里……”

仿佛是不习惯被人这样亲昵的对待,孩子慌乱的抽出手,抓着自己的衣角有些无措。一骑不解的看着他,歪头思考了一下,山里吗?不过到底还是小孩子,没那么在乎这些事,他还是笑着问对方需不需要送他回去。那个孩子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他犹豫了半天,仿佛终于鼓起勇气似的,询问了一骑的名字。

“那个……我叫总士,你的名字是?”

“一骑。总士……总士……真好听。”

总士的雪白的脸颊微微的泛出细不可察的血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睑,然后大梦初醒一般指了指下山的路催促一骑快点回去。

“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那你呢?”

“我不要紧的,快走吧,再晚了就要下雪了。”

“那你自己小心哦……唔,我们是朋友了吧?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听话的和总士告别,一骑跑出一段距离又停下来,冲着仍旧注视着他的总士挥了挥手询问,换来对方微笑着的应允和要他保密的要求后一骑双指并在额头,稚嫩又洒脱的轻轻一挥,转头下山。

快要回到家的时候,天空果然如总士所说的那样,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雪。一骑掸去身上的些微雪花,转进厨房准备做饭——爸爸是个大笨蛋,不会做饭恐怕会跟老爸一起饿死——的一骑听见爸爸站在窗边说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传说,雪童是带来冬天第一场雪的妖怪。

“这场雪比往年小呢……你在傻笑什么?”

被爸爸好奇的询问叫回神,一骑含糊的应付过去,不过煮着味增汤的时候还是走神了。他想起总士浅色的发,冰凉的手,雪白的脸,还有那双仿佛被冰封住的雪云色的眼睛,忽然觉得说不定对方就是雪童吧……

“一骑!汤要溢出来了!”

“诶?啊啊!”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穿这么少……还有不要靠在这么冷的石头上。”

清澈低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一骑回过神坐直就看见挚友悠闲的走上来在他身边坐下,他笑着挠了挠头发,讨好似的把手中的食盒放进总士怀里,一双眼笑得弯出温柔的弧度。

“没关系啦,我又不怕冷……今年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不怕冷又不代表不会生病……以后有你受的……草莓大福?”

虽说口中还是充满着关心意味的不满说教,不过总士也没什么和一骑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的意思,反正从九岁认识开始他就说了无数遍,这人从来也没有要听进去的意思。他打开盒子,看见里面十几个小团子围着中间那个圆滚滚的大福,糯米皮也挡不住草莓馅料香甜的气息,他数了数,一共十三个小团子,加上中间那个大的,正好是他今年的岁数。

一骑笑眯眯的看着惊喜的抬头的总士,在友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一点点小小骄傲的神色。他知道总士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草莓味的,以前他好奇的问过,对方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不肯回答。不过呢……只要总士吃的开心,他可以努力学习各种草莓的甜点。

“尝尝看,好吃吗?这边不能点蜡烛给你庆生,所以就做了十四个。”

点点头,颇有些不舍的挑出一个小团子咬一口,红色的馅料从被咬开的口子稍稍的溢出来,而甜中带着微酸的滋味伴随着果香弥漫在唇齿之间。总士捧着那个小团子心想,也许将来一骑会成为顶级的甜点大师也说不定。

“你刚才在傻笑什么?”

“诶?没什么啦……就是想起来见到你那天的事情,后来回家做饭的时候走神,结果把汤煮到溢出来……”

晃悠着随意交叠的修长的腿,一骑靠在总士身边完全没所谓的说着自己的失误,后者看了看手里被咬了大半的草莓大福觉得有点难以想象:一向把食物做的那么好吃的人也会有手忙脚乱收拾狼藉的餐具的时候吗?而后仿佛是接收到了总士的目光,一骑笑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就算是我,也是从不会做饭学会的啊……”

“还以为你全能到什么都会完全没有误差呢。”

把手里那个团子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总士鼓着腮帮毫不留情的吐槽。他可是记得那时候一骑跑上山找他,还没说几句话就被这人拉着满山坡跑就为了摘火棘果子,把他这个非人类都跑得直喘气,简直是怪物。

不过他在山里生活了那么久,第一次吃那种果子,火红火红的一串抓在手里,一颗一颗咬下咀嚼。其实也没有多好吃,一点点甜一点点涩,可是左手被小伙伴温暖的手牵住,一骑献宝一般的样子,那双亮晶晶的像是洒入整个冬天阳光的眼睛让他觉得手里晃动的不是果子的枝条,而是他无法靠近的火焰。

多好呀?火红的,温暖的,却不会被灼伤。

他那时候就想,如果能够永远的和一骑在一起,是不是也能够永远拥着这样的温暖呢?或者也不用说永远那么久,一年一次的约会,一年一季的见面。直到一骑老得再也没办法上山来看他他就想办法下山去见一骑,等到一骑的生命回归这座山,他就在山上继续等着,等到无数命运轮回之后,山神再送给他一团不会烧伤他的火,一束冬日最暖的阳光。

他不明白那些成年的同类为什么要把喜欢的人封冻在冰块里,那样,喜欢的人就再也不会笑不会动,变得和他们一样冰冷。如果一骑也变成那样的话,他就再也没办法感受到那种温暖了,他最喜欢一骑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模样,绝对不要他也变得和那些冰雕似的,一脸惊恐厌恶。

“总士,总士?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事。”

总士摇了摇头,忽然觉得他应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一骑,虽然他觉得他们彼此早就心照不宣。一骑从不会给他太烫的东西,甚至冬天上山也不会带火把什么的,偶尔想给他尝尝热食——比如十一岁的生日礼物,那杯草莓奶昔也是绝对不可能烫到他的温度。

但他还是想要告诉一骑。

他是那么的喜欢这个朋友,什么都不想瞒着他,而且如果是一骑的话……大概也不会害怕得跑掉吧?

“那个……一骑……”

“总士啊……”

总士眨了眨眼,示意一骑先说,后者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想缓解自己的紧张一般随手摸了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然后低着头像是害怕总士生气,声音迟疑而轻柔。

“开春的时候,我就要去城市里读书了……村子里一直待下去的话,没办法考上大学。”

“是要……离开这边了吗?”

一骑点点头,平常乱翘的头发似乎也有点没精打采,手里树枝在被他划乱的雪上无意识的挪动,隐约能够看出写的是总士的名字。

“可能等不到雪化就要走……不过我会在每年冬天赶回来的,说好了你的生日要一起过。嗯……城里会有更多好吃的甜点吧?我学会了做给你吃——总士!?”

一骑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总士却觉得回忆里温暖的手火红的火棘还有手里新鲜的草莓大福都变得冰冷,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脑袋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了。他不知道他周身的空气变得冰冷,冷到连从来不畏寒的一骑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也不知道他那件雪花纹白色羽织的下摆,绘上的淡墨山水都在寂静的空气里上下飘摇;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惯来苍白的脸上由左边蔓延开自浅变深的紫色妖纹。

总士觉得自己的身体木木的,脑袋里仿佛住进了另一个人,尖锐的叫嚣着人类都是骗子都不可靠。那声音扎在心里,连一骑的惊呼都被遮盖住,除了冷,就是疼。

喜欢吗?

喜欢的。

想要他留下吗?

想要他留下。

那就去做吧,这是雪女天生拥有的特权,你即将成年,早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是吗?那样——

不是的!不是的!最喜欢他笑,最喜欢他的温暖,绝对不要,不要他也变得和那些人类一样!

混沌恍惚的脑海里满是诱惑的声音,一骑那句话简直像是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放出了绝对不能放出的恶魔,希望在盒子底部叫嚣着要出去,可是魔盒的缝隙却越来越小。仅有的清明在心底嘶喊尖叫着要他住手,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伸出手,掌心支棱出淡蓝色的冰柱——

“留在我身边吧,一骑?”

滴答。

滴答。

粘稠的液体滴落在雪地里,寂静空间里的冰冷骤然散去。

总士呆愣愣的捂住自己的左眼,那里传来的疼痛让他脑袋里的声音全部散了个干净,此刻他能够听见的只有一骑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左眼一片黑暗,但仅存的视力能够看到一骑攥着之前在地上划着积雪的那根树枝,尖端上滴落下来的淡蓝色液体,大概是他的血。

妖怪是会被人类弄伤的吗?就用那样普通的枝条?不过疼痛也好,伤痕也好,无论怎样都好,只要阻拦下他那可怕的本能,不要弄伤一骑就好。总士这样想着抬头去看一骑,却发现对方惊恐的眼神,以及数秒之后,对方丢下树枝转身逃跑的背影。

一骑,别怕我啊……

想要开口,想要挽留,可是总士却做不到抬起手,明明就是他先想要伤害对方的,哪里还有理由要对方能靠近他的身边?

右手攥紧了地上的雪,总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单手去捡那些掉在雪地里的糯米团子。他摸索着寻找与白雪颜色一样的团子,一个一个放回一骑拿给他的食盒里,就像是在收拢什么珍贵的碎片,小心得近乎疯狂——直到他看见雪地里的那片红色,原本食盒里最大的那个草莓大福。

一骑大概是知道他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所以特意把糯米皮做得薄些,尽量多的放了草莓酱。可是现在从食盒里滚落出去的糯米团撞破在雪地里尖锐的石头角,里面的草莓酱流出来散落在雪地上,就像被扎破的是他的心,而白雪上深红浓稠的,全部都是他心里的血。

他想他也许再也见不到一骑了。

没有人会和一个随时可能伤害自己的妖怪在一起的。

总士伏在雪地里终于哭得浑身颤抖,而铅灰色的天空,也终于大雪纷飞。

 

“今年也要回去吗?很快就要考试了诶,赶不回来会被教授挂哦,而且西尾老师虽然脾气很好,可是超严厉啊!”

一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刚买的新鲜草莓放到盒子里仔仔细细的包好放上冰块再放进冰袋里,最后把背包挂到肩上甩给舍友一个得意的笑容。

“如果你是说这学期要交的三篇论文我已经全部上交了,至于另外那门,考试时间是春假之前。”

“啊啊啊你这个叛徒你丢下我一个人赶死线啊!”

“嗯,祝你好运。我走了。”

“真不知道你每年那么急着赶回去干什么,看订婚对象吗?”

把舍友的抱怨关在门后,一骑拿着装了草莓的袋子坐上了回小镇的路。

他以前住的村子因为发展已经变成了小镇子,但是一骑觉得其实没什么变化,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善友好,同样的,也依旧尊敬保护着那座传说有山神守护有雪女出现的大山。

汽车的窗外掠过逐渐变得脱离城市气息的风景,玻璃上映着一骑模糊的影子,远处的天空堆叠着冬灰色的雪云,一骑揉了揉眼睛,看着怀里做了各种措施保护好的新鲜草莓,决定稍稍的睡一会儿。

自从五年前他到这里上学之后,除了最开始考大学的两年,每一年他都会在父亲打来电话说落下今年的初雪之后掐着时间赶回家,然后花上一整个冬天的时间在山里游荡,直到不得不踏上回学校的路。

没有人知道他在找什么,父亲面对他要求下了第一场雪之后的电话也十分不解,可是他却没办法停下寻找,没办法放任自己什么都不做的无动于衷。

那天他最要好的伙伴,最喜欢的朋友,在他的面前被他亲手伤害了,而他什么都没做。

他那时在丢下总士跑回家之后发烧了两天,烧到无法醒来迷迷糊糊的念着总士的名字,却在醒来后面对父亲和医生对于总士是谁的询问绝口不提。他要怎么说?说他弄伤了朋友?还是说他弄伤了一个妖怪?不是被当成精神病就是总士会被大人找的术士降服吧?

而且……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是,他甚至觉得那样的总士好看到妖艳。

美丽白皙的脸庞上宛如藤蔓的紫色妖纹;淡蓝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流出来,划过伶仃的腕骨滑进袖子里;还有总是整齐梳理好的浅色头发凌乱的散下来,遮住了总士眼尾漂亮的线条……

无法原谅,他无法原谅伤害了总士的自己,更无法原谅对对方可说狼狈的样子而感到漂亮的那一丝奇怪的愉悦心情——那简直就像是变态一样,对着受伤的总士有那样的想法,简直罪无可恕。

可是他也确实无法面对总士,没有办法在自我厌恶的时候,去对着那样美好的总士道歉,去请求惩罚。所以他逃跑了,从受伤的总士身边逃回家,又从家逃到了现在读书的地方。

其实他早就知道总士并不是人类这件事的。

年幼的他们从来只在每个冬天见面玩;总士怕烫,不喜欢太大的太阳;永远冰凉的手,苍白的脸,还有一直要他多穿点,自己却总是那一身看起来单薄到不行的和服搭一件看起来完全没有保暖效果的羽织;每年冬天下了第一场雪就是能见到他的日子,雪化了,他们也就要分开了。

传说雪童是带来冬天第一场雪的妖怪,传说雪童是雪女的孩子,传说……雪女会把喜欢的人类,心爱的人类封进冰里。

总士一定是很喜欢他很喜欢他,舍不得他离开才会那样做,可他却弄伤了总士还懦弱的逃避了两年,连求取一个原谅都不敢。

他想总士应该很生气很难过,所以三年来一次都没让他找到过,他向幼年一同玩耍过的动物们都问遍了,却连总士一丝的消息也没有。

想着大概对方是真的不愿意见到他,一骑每年回学校的时候都精神不济,可是每每到了初雪时节他又巴巴的跑回来。虽然十分沮丧被对方划入黑名单这件事,但他不想放弃,既然那里还有初雪,冬天还会封山,那么每一年每一年的找,总能够找到的。

而且……说好了每年都要一起过生日,做好吃的甜品给总士吃的,起码这点,他不想再食言。已经缺席了两年的份,将来的每一个生日他都想加倍补偿回去。

下车的时候天空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了雪,一骑依稀记得每年回来的时候都在下雪,尤其是第一年他进山的时候,那场大雪几乎要让他无法出门。都说雪童是无害的,成年之后才会拥有掌控天气的能力,他一直在想总士是不是不愿意见到他才用那样的大雪来阻止他?可是真的当他闯进山里,雪却又变得小了,一星一片的,就像是总士顾及了童年的情谊而选择了退让。

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清新雪气的空气,一骑紧了紧手中冰袋的拎手踩着白雪往山里走去。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就出发了,今年考试时间晚,险些就没办法赶在总士生日这天回来,再晚的话父亲就会到家并且阻止他出门。不过虽然来不及给总士做预想好的草莓慕斯,但是有新鲜的草莓也不错,在小镇里草莓是独属于初夏的水果,城市里却有冬日也能品尝的便利,虽然味道一定不如夏初的好,不过让总士能够亲口品尝新鲜草莓的味道应该会比起草莓酱什么的要好些吧?

第一年回来的时候,他等到天黑也没等到总士出来,第二天去看的时候草莓布丁也还是在原地放着,都被冻得硬邦邦了,但是第二年回来,草莓蛋糕有被动过一小口的样子,一骑就想只要有一天礼物被吃掉了,总士就会愿意见他了吧?

“总士?我回来了哦?生日快乐,今年的礼物是新鲜的草莓,你会喜欢吧?”

将草莓盒的盖子打开,清甜的果香气散入空气,一骑惯例找了块石头靠着闭上眼等待寿星出现。他并不急着离开,只是慢慢的说着他在学校里的事情:路上跟着他走的猫,埋怨他不仗义的舍友,宿舍楼前盛开的垂枝樱,还有……他的学业。他分享着自己一年来的经历,就像是给总士也分享着他至今的生活和生命,他说着他所有的,总士不曾参与的经历,希望着有一天,那个清澈沉稳如冰珠落地的声音会出现在他身边,诉说着每一年的变或不变的雪景。

“我选了西尾老师的民俗学课程,她是学校里这方面最专业的,这也是最能够接近你的课程吧?我想多了解你一点……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还是还想当面和你说——”

“嗷呜!”

自言自语被打断,一骑听到熟悉的狼嚎声立刻翻身站起来往声音的方向去,但没走出几步就被跑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近乎本能一般下意识的把怀里的人抱紧,一骑抬头看见当年那头幼狼正冲着他愉快的甩尾巴,于是似有所感的低头,正正对上那一片封着雪云的冰——是他心心念念找了两年却见不到的人。

似乎是被狼吓到了,总士神色有些狼狈,呆愣愣的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一骑,他比一骑高一些,所以视线略略低垂的样子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脱出一骑的怀抱,眼里那份茫然散去,化成了万年不化的冰雪。

“放开!”

“不放!放开了你又要跑得我找不到了是不是?”

一时寂静。

银装素裹的山林里一时静得只有一骑一个人的呼吸,总士的默认让一骑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把怀里那片冰凉扣住,生怕他一松手总士就会彻底消失无踪。他的目光划过总士左眼睑上淡色的伤痕,心里酸涩而疼痛,那是他曾伤害过总士的证明,却也是曾经总士对他的一片真心。

“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掌心支棱出冰柱,总士面无表情的拉开一骑的手,周身的空气冷得像是能将呼出的气息都冻结成薄霜,可是分明被一瞬间的寒冷冻到一下反应迟钝的一骑却丝毫不顾及那曾险些要了他性命的冰柱,仍旧调动自己最大的感知力用力的握住了总士的手腕。随后下一刻,拉着总士狠狠往一边倒下,顺着浅坡滚下去。

猝不及防被拽得一歪和一骑抱成一团,好容易撞上山洞的侧壁停下来的总士刚要开口发火却发现对方紧闭着眼睛,并没有跟着他一起坐起来。一骑的左手还牢牢的搂着他的腰,可是右手却软绵绵的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搭在一边,咬得死紧的齿间隐约有点血丝——总士慌乱的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滚下来的地方,一大截被冬雪压断的枯枝伴随着大片积雪垮塌下来,如果他还站在那里,一定会被埋住。

手忙脚乱的拂开一骑身上的碎雪,总士近乎颤抖的伸手轻轻拍着一骑的脸颊,他的心里一片混乱,乱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薄唇翕动,喉咙却堵得厉害,一个音节都发布出来。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吧?那、那一骑会不会……所以为什么要救我?笨蛋,你是笨蛋吗?我又不是人类,怎么会被雪伤到?醒醒啊一骑,你醒过来,别吓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不想的……

“咳、咳咳……总士……你哭了?”

“我没有!你没脑子是吗?我不是人类,我是被你们称为雪女的那种妖怪!我不会被雪压死!我……我……”

无奈的叹了口气,一骑松开拦着人的手抚上总士的脸颊,随后曲起指节将总士眼角那些融化了的冰雪小心翼翼的擦掉。他实在是被撞得浑身疼到像要散架,可是他见不得总士哭,哪怕一滴眼泪也不行,刚才从下颌滑落的那颗水珠简直像是狠狠砸进他的心里,撕扯着疼。虽然睁眼就看到总士气急败坏的用那种别扭的方式表达着关心而感到愉悦,但是那哽咽声却叫他舍不得多表现出一丝不适。

“我啊……做不到看着你被雪埋住,只要想着你会受伤就无法忍受,身体会不自觉的动起来。我早就知道总士不是人类的,但谁说妖怪就不会受伤呢?我不是弄伤你了吗?总士……对不起。你一定很痛,可是我却逃掉了……很差劲对吧?”

脸颊上的温柔换成了眼睑上轻柔的触碰,原本半仰着脸深呼吸的总士顿了顿,终于伸手覆上一骑落在他左眼上的手指。他浅色的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从肩上滑落下来,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遮住了神色却遮不住雪地上逐渐出现的细小雪坑。

“一骑……不怕吗?明明……是我想要杀掉你,明明就是我的错,会害人的妖怪,你为什么还要一年一年的上山,一年一年的来找我……”

“因为总士喜欢我啊。”

骤然抬头,泪眼模糊里总士看见一骑和多年前向他伸出手时那样,笑得眼里像是洒落了一整个冬日的阳光。眼前遮住视野的水雾被抹去,他清晰的看见一骑歉疚但是却又有些愉快的模样,用柔软的声线轻轻的说着简直像是颠倒黑白的话语。

“总士是因为很喜欢我,才会忍不住要那样做的吧?因为一个人在山里很寂寞……想要我一直陪着你,才会无法接受我要离开的事实,可是我却那样的对待总士的喜欢,真的说起来罪大恶极的那个混蛋是我才对。”

“躲着不肯见我是因为伤心吗?每年回来的时候都下着雪,尤其第一次回来的时候那样大的雪,是不想见到我吧……今天也是,如果不是被小狼吓到,总士原本打算永远都不出来是吗?”

掩饰一般狼狈的轻咳一声,总士伸手把还歪在雪地里的人扶起来靠到自己的肩上又伸手去看一骑右手的伤——很明显是骨折了。他皱了皱眉,四下寻找着可以固定的东西,最后还是只好先用衣服简单的把一起的手臂固定住免得骨节错位变得更加严重。随后,仿佛是这一切动作让他安心下来了一般,总士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伤心。只是……不想再和你见面。一想到见到你就有可能无法控制的作出伤害你的事情就觉得后怕,绝对不想你变成困在冰块里的样子,所以用大雪阻挡你上山。”

说到这里总士微微抱怨似的瞪了一眼靠在他身上傻笑的一骑。

“谁想你还是上来了,只好再把雪停下……真是风雨无阻啊?你都不晓得要怕的吗?明明我那个样子那么吓人——”

“很好看。”

“什么?”

“我说,那样的总士一点都不吓人,反而很好看。”

一骑抿唇笑起来,他觉得有些冷,于是就往总士怀里更加靠了点,比起雪地,还是总士的怀抱比较暖和。他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声音轻的像蚊子叫,但是无风时的山林雪地寂静无声,总士还是听见了近在咫尺的声音。

“一开始两年不敢回来,有一半是因为伤害了你还觉得那样的你很好看……所以无法面对,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太过分了不是吗?做了那样的事,还有那样的想法……”

“那现在回来也不怕被我变成冰雕?你还是要回去的吧。”

“没关系啊,总士想的话,我不会逃,也不会再弄伤你了……我喜欢总士嘛。”

砰。

砰。

总士骤然呆愣在原地,仿佛听见自己心口处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在跳动撞击着胸膛,一骑那声柔软的,可说的上是情话的声音在耳边被放大成了叫喊。他在一瞬的时间里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世界的色彩褪去声音消失,直到他的整个世界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和一骑撕心裂肺的呼唤,一声一声,全都是他的名字。

他的意识被抽离的太快,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白雪,更看不到一骑拼命的用一只手去收拢那些散落的白雪的模样有多绝望。

一骑从察觉开始就飞快的用手抱住了总士,可是直到那有些茫然的容颜在他面前化成雪堆,都没能用自己的手抓住刚刚说出了喜欢的人。他徒劳的坐在雪地里收拢怀抱着那些雪,语无伦次的叫着总士的名字,想要找出总士只是为了报复他而开了个玩笑的痕迹,可是他逐渐分不清地上的那些雪哪里是总士化成的。于是他又转而护住散落在他怀中身上的雪,但体温很快就将雪融化了大半,他不得不放手。

十九年的人生里,一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仿佛在一瞬间被从天堂抛进了地狱,从和总士重逢的喜悦里被打进失去的深渊。即使是最糟糕的小说也没有这样生硬的转折,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大脑无力处理这样的剧变,变得一片空白。他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个被随意撕扯拼接的噩梦,可是当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舌头,口中弥散的血腥味却残忍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艰难的爬起来,不顾骨折的右手和全身的疼痛,一骑费力的爬上那片浅坡,在雪堆里摸索到手指被冻得近乎僵硬才找出那盒已经不再光鲜的草莓,颤声用残破的字句呼唤着总士的名字。

然而长久的寂静打碎了一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他膝盖一软跪进了雪地里,胡乱的祈求着这座他从出生起就给予了他无数优待的大山,祈求着山神把总士还给他。手边散落的草莓像是五年前总士眼里破了的大福,点点滴滴都是心头血,而自进山前就纷扬飘落的雪花慢慢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暖色的斜阳为万物镀上融金。

“总士——!”

大雪初霁。

 

“爸爸,那最后,那个雪女真的消失了吗?为什么那么突然啊……真的是因为是女子灵魂化成的妖怪?”

小女孩坐在黑发男人的怀里,抱着一杯柠檬水好奇的发问,她麦秆一样的浅色发丝被扎成了俏皮的双马尾,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像是洒进了阳光。男人无奈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的解释起来。

“少和你爹地学,一般女孩子不是会缠着要一个完美的结局吗?雪女啊,其实是大山里最干净的雪里生出的精灵,因为他们都长得很好看,所以被当做了只有女性的族群。而他们呢,当本能被真诚的情意压制住之后,会融化成一堆白雪,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就能够变成人类。”

小女孩撇撇嘴,显然不信自己爸爸的说辞,不过适时响起的开门声让她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从老爸怀里跳下来,扑进玄关处黑西装男人的怀里甜甜的叫了声爹地。和小丫头有着一样发色的男人随手将公文包搁在鞋架上,抱起女孩亲昵的蹭了一下她的脸颊,把小丫头逗得咯咯直笑。

等好容易把非要等到爹地下班才肯写作业的小丫头哄进房间,长发男人换上居家服坐到黑发男人身边,伸手从果盘里捏了个冰镇草莓塞进嘴里,放松的靠在沙发里拿起桌上的妖怪绘本随意翻了翻。

“刚才在给小雪讲故事?”

“嗯。你不回来她不肯写作业,说怕你又加班明天不带她出去玩。”

“在讲什么?”

黑发的男人看了看窗外正盛开的大朵紫阳花,微微勾唇笑了起来,一双眼里明光潋滟,笑得像是最灿烂而温暖的阳光。

“我们的故事。”

 

非惯例大剧场X1

夏季的场合。

“啊……夏天好热啊……爹地抱抱……”

一骑冲澡回来就看到小雪窝在总士怀里抱着不肯撒手,而那一个宠女儿宠得不行的人尽管热得没精神而且累得昏昏欲睡,却还是把小丫头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脊背哄她入睡。

无奈的笑了笑把空调打开又把页扇换了个方向确保不会让那两个着凉,一骑上床连女儿带恋人一并搂进怀里。总士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是一骑也就没太在意,只是嘀咕了一句又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你快睡。”

将小丫头的头发小心的拨到枕头上免得被压到后伸手关了灯,一骑在黑暗里偷偷的亲吻了恋人微凉的额头。

这样看着恋人抱着女儿一起等自己回来睡觉,大概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幸福的场景了。

冬季的场合。

“我要和爹地爸爸一起睡嘛!”

小雪抱着怀里的兔子毛绒玩具看着她一脸慌乱的爹地,十分不满的转而向爸爸撒娇。于是总士眼睁睁看着同样也十分宠女儿的一骑把小丫头抱到床上,然后跑过来拉着他收拾洗漱。

“不是……一骑,我……会不会让她觉得冷啊?”

“我说总士……你已经是人类了,体温稍微低一点而已。再说不是还有我吗?放心啦……”

被推进浴室的总士看了眼转头整理床铺的恋人,又看了看抱着兔子玩偶晃悠着小腿哼歌的女儿,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谁让一个是他的心肝宝贝,一个是他的光呢?

 

惯例小剧场X1

“老爸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的便当盒里放草莓甜点了啦!”

“啊,对不起,那是给总士做的,我大概……放错了……”

“……是说爹地看起来这么精英结果这么喜欢草莓和甜食真的没问题吗?”

一骑被问得一愣,低头和闺女对视半晌,柔柔的笑起来。

“没关系,他喜欢我就给他做一辈子。”

“呜哇!在女儿面前这样秀恩爱真的很过分啊一骑先生!”

“诶?我有吗?”

不过……

“总士,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吃草莓?”

“……不行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好吧我不问了。”

看见恋人举手投降,总士收起故意摆出的委屈神色,伸手把一骑险些又要放到女儿面包上的草莓酱拿开。至于喜欢草莓的理由嘛……

无非是因为这是由你亲手带给我的,我曾无法触碰的,夏天的味道。


呜哇真的好可爱的喵喵们啊……

aolinjixiaojie:

谢谢你们呀,我的猫咪们~

鹿鸣:

呜呜呜太可爱了叭!

我们一起喵喵喵ฅฅ*~

Laceration:

“拥有新读者的时候,我想到了猫。”

【开放站内转载,微博转发请走链接,有其他用途请私信❤】

【生非】谁念一梦浮生——回护

激情殴打XXC

如有OOC和不适都是XXC的错!看见他我就恨得牙根痒痒所以非常激动语无伦次以及我爱生哥我爱非非。

充满了私设,改天开完车可以捋一捋私设。

性感非非,在线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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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为什么连你都要帮着他们骗我?九岁红他没死!没死!他们故意的,就是为了骗天婴!”

“星程!你刚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还想要天婴多难过?”

皱了皱眉抓住许星程捏着自己肩膀的手,罗浮生今天头一次想给这个发小一拳让他清醒清醒。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他从没觉得许星程是个这样……自私且疯癫的人。他忽然很怀疑许星程是不是真的爱着天婴,如果是,他又怎么能在天婴失去父亲之后还能说出这些话?

“呵……罗浮生,这就是你说的兄弟?你帮着他们,你以为天婴不跟我走就会和你在一起了吗?”

“许星程!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在说的是人话吗?那是天婴的爹!就算不是亲生,那也是养了天婴这么多年的父亲!”

“如果不是你!天婴应该已经和我离开上海了!罗浮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虚伪的人……哈,现在你满意了?罗浮生,我不信你不知道洪澜喜欢你,天婴喜欢的是我,可你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幸福!现在洪澜要和我结婚,我们不可能会幸福的,天婴要嫁给段天赐你觉得那是她想要的吗?报应,罗浮生,你也得不到天婴,这是你的报应!”

罗浮生闭了闭眼,任许星程把他按在墙上,随后咬了咬下唇咽下想骂醒许星程的冲动。这一刻他只觉得委屈,委屈得想要大哭一场,背后医院墙壁的凉意透过外套衬衣一点一点透进骨缝里,可他却觉得心里才是大雪纷飞。他从没想过许星程有一日会用这样的话来说他,天婴已经是他曾经喜爱过的女孩,现在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自己有过痛失亲人的痛苦所以他不想段天婴连她父亲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他不想天婴后悔,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星程,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还当你是我兄弟,我,我本来打算在拜堂前让你再见天婴一面,你们好好谈谈,我怎——”

“罗浮生!兄弟?我们算什么兄弟?你这个人道貌岸然自私自利,你看不得天婴和我在一起所以你要把她留下留在你身边!少为你肮脏的想法找借口!罗浮生,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兄弟!”

因为你太傻。

罗浮生愣愣地看着疯狂的许星程,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早就红了,而在这一刻不知所措的空白里,他忽然想起来那时候失恋,他在美高美里哭的时候罗非说过的话。他确实是傻,他想所有人都好,可最后他在乎的人压根不领他的情。

时间能改变一切,你怎知旧人如故?

是啊,你怎知旧人如故?

他现在终于清楚的知道,他掏心挖肺对人家好,其实在别人眼里,压根不值一提。而记忆里那个兄弟,恐怕也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那天婴呢?会不会也恨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给了她一场噩梦,亲眼见证亲人的死亡,甚至,是他带去了杀人凶手?

澜澜呢?澜澜会不会也恨他,她不得不和许家联姻了……还有林大哥,林大哥喜欢的是澜澜啊……

可是明明,他只是,想要他在乎的人都好好的。

所以罗非风尘仆仆地冲进仁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眶通红,木楞楞地盯着眼前男人的罗浮生,还有随之而来,那人口无遮拦地骂罗浮生的话。

罗非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全都丢了个干净。

段天婴是个可爱的姑娘,人美心善,又明里暗里没少跟着秦小曼本杰明一起胡闹着撮合他和罗浮生,罗非一直是将她当做好友甚至小妹的,所以在巡捕房接到本杰明电话的时候他就立刻带着秦小曼赶过来了——这种时候,有个女孩子在身边陪着会比较好。

谁想到他一过来听到的却是他自己心尖上的人被别人这样欺负,这样践踏真心?

罗非听着身后本杰明和秦小曼交代九岁红的情况顺便告知如何安抚天婴,脱了外套甩在本杰明手里,一边解开扣得严实的袖扣把衬衣袖子一直卷到手肘,一边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大步往罗浮生的方向走。

他伸手左右一推轻易分开围观的人群,先是站到罗浮生身边打量了一下自己心尖上的小崽子,可罗浮生没看到他似的,只是直勾勾看着那个人,眼里除了粼粼水色还有痛苦和难以置信。而那个让他的小家伙如此难过的罪魁祸首还抓着罗浮生的肩膀,面目狰狞地像是还要继续伤害他的小家伙。

罗非忽然觉得那把火再也压不住了。要不是他之前和戏班子的人和天婴都说过了,有事直接送到仁济报本杰明医生的名字,要不是本杰明知道消息直接给他打电话,罗浮生还要在这个混账东西这里受多少的委屈,挨多少的疼?

许星程是吧?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那个疯子,忽然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手腕子,随后像是找好了角度一般勾了勾唇,左手攥着许星程的肩膀把人从罗浮生面前扯开,紧接着右手握拳毫不犹豫地冲着许星程的鼻梁用尽全身力气打上去。

老子他妈打的就是你!

这可能是罗非人生中揍人战绩最辉煌的一次了,许星程毫无防备被他这样照着鼻梁揍下去,好险是没鼻梁骨折,但也挂着两条鲜艳的红痕,手一抹一大片,看着凄惨又渗人。更要命的是罗非揍人不行,可枪法准又熟知人体结构,这一拳下去疼得许星程眼泪直飚,和血糊在一起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罗非!”

眼瞅着罗非甩了甩腕子又要接着打,罗浮生好歹是回过神,伸手抓着罗非抬起来的手往身后一扯,跨了半步护在他身前。一来是隔开两人免得罗非接着动手,二来罗非揍人什么水平他清楚,刚才不过是许星程没反应过来,真的打起来罗非一定吃亏。

“罗浮生,你让开,没你事。”

罗非压根没理罗浮生那一声喊,在他而言,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就是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平平安安的,虽然他没打算告诉罗浮生,可到底也是他心尖子上的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什么叫没我的事?你一个文化人动什么手?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才是别瞎掺和。”

“我和你不再是兄弟!罗浮生!你别一口一个兄弟,我恶心!”

罗非本来看着半侧过身的罗浮生,被小崽子那句别瞎掺和噎得一口气憋在心口不爽得想揪着他领子吼他一句是不是要被这种疯子真的扎上两刀才能够清醒,许星程倒好,火上浇油地撩他的心火。他看着一脸精彩的许星程冷笑了一声,按着罗浮生的肩膀抬腿照着许星程的胫骨毫不留情就是一脚踹下去,做工精良的尖头皮鞋底子坚实又正踹在骨头上,疼得许星程腿一软就要跪下去,又让罗非一脚蹬在膝盖骨上,不得不站直了。

更可气的是罗非站在罗浮生背后,看他的眼神薄凉得简直像在看个死人,那张艳红的唇吐出的字句沉而凉,灌满了黄浦江深秋时的江风。

“不年不节,哥哥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

“还有浮生啊,听哥一句劝,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罗非先是挑着唇角对着许星程一顿嘲讽,随后又就着刚才的姿势拍了拍罗浮生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搭着似笑非笑的神态整一个阴阳怪气,偏偏他确实比罗浮生大,关系还很近,直把早就领教他毒舌的罗浮生也噎得个不上不下,眨了眨眼咳了好几声。

而对此罗大探长只是伸手搂过咳得躬身的罗浮生力道适中地拍着他的脊背顺气。

他有种不合时宜的自私和占有欲。认识罗浮生那么久,罗非就没怎么见过罗浮生红过眼,更别提仅有的那一次在他面前哭得那个样子……洪澜天婴这样亲近的朋友亲人看到就算了,这种混账东西看去了算是个什么道理?

把他家的小崽子惹哭了,只是打一顿再冲几句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好……罗浮生,你好!”

许星程攥着袖子在鼻梁下使劲擦了两下,环视着周围沉默看戏的人,一时只觉得所有人都向着罗浮生,所有人都帮着段天赐在欺骗天婴,要把她带离自己身边。更别提还有横插一杠子的罗非那一拳一踹,让他所有的怒气和怨愤无处发泄,只颤着手指着半背对他的罗浮生恨得咬牙切齿。

“他是挺好的。”

人墙之外忽然飘了一把闲散的声音进来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那声音不大,听起来也文雅,只是话里跟罗非一个风格的气死人不偿命。周围原本凑了一堆的梨园子弟见了来人一下全捋起袖子——冲着许星程。那人在门口看到他们师父二话没说上下打点安排把人送了抢救,手续和医药费又是那个常来听戏的罗少爷垫了的,还把他们小师妹接回来,这几个人他们大约也看了个眼熟,现在一看那医生和两位罗爷关系匪浅全都绷紧了神经,生怕那个抢亲的疯子要对医生和两位罗爷不利。

“哎呀,各位别紧张,没事的。”

本杰明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先是温文尔雅地把众人安抚了下来,目光掠过自打被罗非搂在怀里顺气之后就再没从罗非肩上抬起头的罗浮生,颇不正经地冲着罗非眨了眨眼这才转头微笑着去看简直疯疯癫癫的许星程。

罗浮生可不是挺好的,有人上赶着心疼上赶着哄呢。他刚才可是看见了,秦小曼进病房前给罗非还比了个大拇指来着。

“我当是谁那么大本事把罗惹急了上赶着来揍人,原来是你啊。怎么,广慈混不下去了来仁济求职啊?成啊,师兄肯定帮你,不过戒酒之前别上手术台了啊乖。”

“嗤。”

罗非没忍住笑了一声,许星程还没发神经的时候罗浮生是正经给他介绍过这个人的,只不过当时本杰明就和这人不对付,一见面张嘴就对呛。那时候罗非还很好奇,本杰明这人脾气也怪得很,对外一贯温文尔雅翩翩公子,遇上不顺心的时候也少有这么开口就呛的,怎么对上这个许星程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彼时的本杰明在验尸房外端着杯咖啡冲着他笑出一口白牙,白大褂上沾着碎尸案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一部分,搭着办公室里还在放的旧唱片,活像是刚从哪个案发现场爬回来的厉鬼对着他咬牙切齿。

“爷就是看不惯那个花毛野鸡的骚包样!”

所以实在是想不到当时开口一股风尘味说着“哟这不是年级倒数的DEAR XU嘛”和对方互相暗讽的本杰明竟然直接开局明嘲。

只不过不知道罗非这声笑怎么踩着许星程痛脚了,好歹也是个留洋归国的名门少爷,不顾他那大嗓门能让病房里的段天婴听见一般冲着他们这近乎咆哮。

“你笑什么!娘希匹你们根本不会懂罗浮生他做了什么,他毁了我的幸福,他毁了我的理想!我现在不得不去做警察了,我的手还沾了血!如果不是罗浮生,如果不是罗浮生——”

“呵。”

罗非明显感觉缩在他怀里的罗浮生颤了一下,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本杰明就回敬了许星程一个冷笑,字字句句锋利冷漠如验尸房里躺着的柳叶刀。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草包,没想到你是条疯狗。”

“本杰明你!”

“我没说错吗?罗浮生干什么了你的理想就毁了?可拉倒吧手断了还是脑残了就失去理想了?他罗浮生是砍了你的手你的脚给你开瓢了吗?我看你好好的啊!那这么看来你的理想也太脆弱了,被抢个亲就没理想了,你想过你抢的是别人的老婆吗?人家是不是要跳楼自杀啊?”

许星程双眼血红地瞪着抱着手臂好整以暇随时准备继续嘲讽他的本杰明,又去看被罗非充满保护意味按在怀抱里的罗浮生,咧着嘴笑了两声。凭什么?失去爱情的是他,不得不被家族摆布的也是他,凭什么罗浮生有人护着有人抱不平?

“我想做个医生!我是要治病救人的,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啊?本杰明你厉害,读书的时候你成绩好,可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沦落去巡捕房剖死人!”

这话实际已经很重,尽管上海算得上开放,可大多百姓对着仵作这个行当仍旧有着根深蒂固的主观印象。一个握着解剖刀的人却执掌他们的生死,这几乎是要毁了本杰明在仁济的仕途了。

罗浮生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推罗非的肩膀想自己处理这个问题,可一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罗大探长除了今天顺畅地打了一架之外似乎力道也出奇的大,不晓得按在他身上的哪个穴道让他怎么也使不出足够的力气站直后退,只能被罗非一直搂在怀里任混着雪茄味的衣料香气包围,听着本杰明言辞犀利地维护他。

多可笑。

他死心塌地护着向着的兄弟毫不留情地践踏着他们的情分,可相比之下看起来近乎萍水的本杰明却字字句句地将他隔离在刀剑风雪之外。

“别动,交给我们。”

他听见罗非的声音轻柔地随着呼吸落在他耳边,在美高美那一晚曾感受过的那种疲倦感随之卷土重来,吞噬了他仅剩的所有气力。

于是他不再挣扎了。

只是手指偷偷地,偷偷地攥住了罗非的衣摆。

那边的本杰明压根就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翩翩君子,唇角一掀笑得危险至极。

“我不治病我不救人吗?那我站在仁济干什么?啊,我听说了,后边那个,罗浮生是吧?上回受了枪伤他给做的手术?哎哟我说二当家,你赶紧,出门地上看看能不能捡着钱,这你都活蹦乱跳大难不死,这得是多大的运气啊!”

说完仗着身高优势愣是以一个看起来“风情万种”的挑眉完成了睥睨鄙视的动作,末了还掸了掸手臂上不存在的灰。

“做警察怎么了?握手术刀是救人,缉凶就不是?许星程我告诉你,我本杰明从未有一日忘怀学医时立下的誓言。我治病是救人,我验尸一样是救人,我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走我自己的道,不像你这种懦夫将你的无能与失败归咎于一个处处护着你的人!”

“够了。”

就在气氛一瞬间紧绷的时候一直闭着的病房门被推开,段天婴就立在门口,秦小曼想挽着她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站在她身后权做无声的支撑。女孩子看了看让出来的通道,眼眶还是刚哭过的红,可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冰一支竹,冷而韧地一弯腰扫开浮灰和陈雪,一步一步走到剑拔弩张的几个大男人之间。

罗非这会儿舍得撒手了,放开了罗浮生让他看着天婴,起先罗浮生还不怎么反应的过来,后来听到天婴叫他才惊觉似的松开了罗非的衣角站直了,有些局促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罗浮生,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带我来,我可能……见不到我爹最后一面。”

“你,那什么,不用谢我。”

天婴冲着他努力地笑了一下,纵然痛失亲人,却仍旧扯起唇线安抚着忐忑的好友。她明白罗浮生的好意,也听罗诚偶尔的谈话里漏出罗浮生早年丧父的过去,事实上她真的很感激罗浮生,是这个朋友的当机立断与对她真诚的好才让她免去一辈子的遗憾。

至于许星程……

“你别过来。”

段天婴看着那个衣冠不整的男人,那个带着她私奔,曾经给过她无数甜蜜的心爱的男人,这时只觉得灭顶的痛苦与窒息汹涌而来。她最爱的人,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她记得许星程带她看花,和她跳舞时心头的暖意和牵手走过深夜马路的悸动,可她也记得这个男人是如何将她的父亲气得口吐鲜血,记得他对故去的长辈毫无敬意地摇晃,她甚至记得罗浮生进来拉人时候许星程眼里足以刺得她遍体鳞伤的恶毒。

为什么是他呢?

为什么害死了爹的是他许星程!

段天婴咬着牙咽下眼泪,肩上传来秦小曼掌心的温度,她缓了口气看了眼秦小曼,仿佛从那个一直活得像个太阳的热血小女警那里获得了力量,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再没有一丝颤抖,纵然带着浓浓的哭腔。

“许星程,你走吧。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天婴!天婴你不能这样,天婴!是不是那个段天赐——”

“和我哥没有关系!”

女孩攥紧了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曾交付了一颗真心的男人,她是那样的爱这个人,可是也许她看错了,这个人不值得她这样付出感情。她看过罗浮生的放手,看过罗浮生对这个男人近乎血亲的感情,可这个人说什么了呢?自私自利?道貌岸然?那个阴差阳错为他挡了子弹差点没了命,那个因为他和自己两情相悦潇洒放手,那个活得那么热烈又直接的人……怎么能被这样侮辱。

“就算没有我和我哥的婚约,没有我爹的遗愿,甚至浮生没有阻拦你,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哪怕你的家族都选择放任,我们之间,迟早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想她也许明白罗浮生对罗非那样仿佛前世有约一般迅速的熟稔与亲近是为什么了,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能这样剜他的心,却是一见如故的罗非为了他打架,近乎护犊地用着保护的姿势抱着他。

罗非大约不是第一个关爱他的人,却可能是唯一尊重他体谅他的人吧?看起来光鲜威风的洪帮二当家,又什么时候得到过这样一个拥抱呢?

她想罗浮生大概心里头也很喜欢罗非的,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她认识的罗浮生再怎么示弱也只是寂寥又自嘲地一笑,看起来还是落拓潇洒的,从没有这样看起来一碰就碎。

他攥着罗非的衣角呢,她看着了。

“许星程,我曾经很爱你,也谢谢你给过我很美好的一段时光。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吧,再见。”

天婴坚决地拒绝了许星程,又转向罗浮生表达了想要自己处理父亲后事的意思,在罗浮生罗非他们“有事直接求助”的许诺和迟疑踟躇的“节哀”里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回了病房。

今天要是下雨多好啊。

她看着仁济医院干净的玻璃窗这样想。

只有近在身畔的秦小曼知道她攥着喜服的手骨节都发了白,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于是警花走上去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地哄着这个坚强又柔弱的姑娘。

“放声哭吧,哭过了,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一切都会好的。



依旧没有售后的片段灭文,但是感觉预计会有车……

存活!

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非非!!没有重度ooc!!!!新文档里打架方式都是准的!嘴也毒!!不要脸!哈哈哈哈哈哈哈逃过一劫!!!!

【生非】谁念一梦浮生 ---安枕

好了,就这个名字吧。

片段灭文。

送给我一起沙雕一起撸猫同开脑洞互相捅刀的,亲爱的,若卡卡。

依旧没有售后。

半醒好听,和人间失格无缝衔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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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踏进美高美里罗浮生那间房间,第一眼看到罗浮生的时候其实是愣了一下的。

年轻的男人一身白西装坐在装饰楼梯上一口一口灌着酒,好好一个一米八得大男人这会儿愣是坐成了一团,靠着楼梯的栏杆看起来三魂丢了七魄,若不是他那身标志又骚包的花衬衣足够招摇过市,罗非可能都不敢认。

屋子里酒气不重,目之所及也只有男人手边的一瓶——这会儿还剩了个底,但罗浮生很明显地精神不好,让他无法判断洪澜那一通电话过来之前罗浮生到底喝了多少。至少以罗浮生的海量,能让洪家大小姐心力交瘁地打电话找他这个可怜的被鸽对象来赴这场很显然被某人忘干净的约,一定不是他看到的这点。

干嘛啊?失恋啦?

罗非皱了皱眉放重了脚步声走进去,没想到罗浮生头也不抬,只是冷声让他出去,并且语气不善地补了句说了多少次要敲门。罗非挑眉,一边径直走到罗浮生面前一边想着难怪洪澜这么心累,罗浮生何许人,这人都不认了要混进来个仇家,第二天怕是他得过来给罗浮生收尸。

“罗诚你胆子大——了……罗非?”

一般人受情伤的时候是有点不管不顾的,罗浮生也不例外,如果站在面前的是罗诚,他一定分分钟给人踹出门去,然而站在面前的是文化人罗非,他打不得也不太骂得的主。所以罗浮生的火发了一半就给憋回去了,只傻乎乎地盯着一身正装的罗非。

大概是刚弯腰夺了他的酒杯,罗非贴身的怀表链子还微微地晃着,而男人正仰着头把他杯中的酒慢悠悠地咽下去,扣得严实的衬衣扣子上方是不时动一下的喉结,因着男人瘦削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格外明显。

更别提他喝完了还习惯性地舔了舔唇,原本颜色就好看鲜艳得过分的唇蒙上一层水光,让罗浮生想起花店里娇艳欲滴的玫瑰。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罗浮生是不记得自己到底为什么用了个委屈的姿势喝闷酒的。

尤其罗非喝完了酒还抿唇笑了笑,轻飘飘落了句酒不错。

“爽约就算了,我自己来就能喝上一口,今天这日子发财酒还得留给你,二当家,不解释解释?”

伸腿把某人占据大半楼梯的长腿踢开点,罗非想想来都来了,本着大不了明天让罗诚再给他送一回衣服的心态收敛了一下自己理论上应该去看病的洁癖,坐在罗浮生身边把剩下那点酒倒进杯子,塞进罗浮生手里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瞅了那个眼眶通红还在犯傻的洪帮二当家一眼,很不道德地在安慰人家之前,分了点神欣赏一下玉阎罗要哭不哭的盛景。

别说,真挺好看的。

罗浮生看着这人皱着眉很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纡尊降贵地撩了一把西装在他身边坐下,还好声好气地把那点底倒给他,其实有点想笑。

但是他这会儿笑不出来。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盯着罗非衣袋外依旧晃着的怀表链子,把那点哽咽连着罗非倒给他的酒一起咽下去,靠在栏杆上叹了口气。

“谁去找的你?澜澜?”

“……罗浮生,我怎么记得你前两天说要给我一张请柬,请我喝酒的?”

罗非没搭他的腔,自顾自地揪着他爽约这件事不放,大有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不给个解释不放过你的架势。而罗浮生只是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咽下去,撒手任酒杯自由落体不算,修长白皙的手指还要推波助澜,看着玻璃杯滚出几十公分,歪歪扭扭地躺在灰色的地毯上,杯底一点琥珀色的酒液残余。

反正就是不吭声。

只不过现在他身边的不是洪澜不是罗诚不是霜姐,是上海滩的罗大侦探。跟这位要被法医先生举着刀赶出来透气的大佬比不吭声,罗浮生实在嫩得不够看。

所以最先出声的还是罗二当家。

传说里洪帮以一当百的玉阎罗,在美高美的套房里盯着空酒杯,红着眼眶,当着留洋归来的罗探长,张嘴就是一声抽噎。偏偏那双好看得不得了的眼睛里分明快要发水灾,却愣是不决堤,只有呼吸里湿润的泣音昭示了罗浮生现在很想放肆哭一场的心情。

但是他不能哭,起码,不想当着罗非的面失态。

“是因为那个唱戏的姑娘吧。”

罗非放松了板正的坐姿,学着罗浮生也歪着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样子倒是颇有点看戏的姿态,可说话的声音却轻柔缓慢,妥帖的把字句送出来,像是怕语气重一点就真把罗浮生那颗心砸得稀烂。只是当罗浮生真的抬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像是被罗浮生这副模样逗得乐不可支,相当不要形象地笑到呛咳,最后碍于罗浮生想把杯子拾起来砸他一脸的眼神才收了声,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

“失恋就失恋,你好歹是失恋,又不是失身。”

嘴可真够毒的。

罗浮生给他一句话噎得都不知道是该哭该笑还是该骂人,瞪着罗非那“年轻人你还是看的太少”的表情眨着眼顺气,却没料到本来就超负荷的水库禁不住他这么来,眼泪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他一愣,慌乱的抬手去抹,可手心手背都沾湿了也没能阻止他那两个被炸了的堰塞湖泄洪,最后彻底放弃,索性一边哭一边憋着气凶罗非。

“你这么了解你失过身了啊!”

“没,不过案子看多了,总见过那么几个失恋失身还丢了命的。”

罗非你大爷的!

大概是不想哭出声,罗浮生抿着唇看起来还咬着后槽牙,可被罗非这么不咸不淡地怼回来又着实意难平,于是两个腮帮子气得微微鼓起来,配上那双哭得水润通红的眼活像只得了红眼病的胖金鱼。

然而罗非并没有这么放过他。

可能是罗浮生那张脸看起来实在是小,哭着凶他的时候偶尔咬字不清,声音又带着点江南人特有的软糯,所以落在正儿八经三十整的老男人眼里就是个受了委屈告状的小崽子,于是伸手摸头的时候不由自主就带了那么点慈爱。

罗浮生认真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罗非噎死。

天知道他爹死后有多久没人用这方式摸他脑袋。

但是罗非才大了他八九岁就想占他便宜当他爹未免想得也太美。

失恋归失恋,罗浮生就算是哭得需要深呼吸,想揍罗非还是分分钟的事。所以他完全没考虑,伸手拽着罗非胳膊一扯一按就把罗大侦探按楼梯上,全然不顾老男人因为沉迷学术而不怎么靠谱的老腰正磕在台阶上隐隐作痛。

兔崽子不识好歹!

罗非抽了口冷气,心说幸好是有地毯,不然哄个小崽子他得把老腰赔上也太不值当。不过罗浮生的眼泪滴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只是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倒霉的姿势又换成之前那种柔软妥帖的语气,顺势抬手拍了拍罗浮生的手臂。

“哭出来舒服点了?”

他没想到罗浮生会点头的。

但是罗浮生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把额头抵在罗非的肩膀上,从鼻腔里哼出一个轻轻软软的“嗯”。

“真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好好追?”

罗非曾和这世界上出名狡猾的犯罪团伙交过手,大部分人的行为在他眼里能代表的东西实在数不胜数,之前那两个月罗浮生净跟着他跑东跑西地维护上海秩序去了,别说去和那位姑娘谈情说爱,连去趟花店都是为了给他买支扎胸花的玫瑰——哪有半点要追人的样子?

但罗浮生只给了他一句话。

“天婴她喜欢的是星程。”

罗非觉得自己那颗荒芜的心被罗浮生的眼泪浇了个透,然后这一句话的每个字都狠狠砸进里面,开出一朵又一朵的红玫瑰来。

虽然很不道德,但他无法抑制地觉得有一点愉悦,太惯于撕开伪装和谎言,所以在这一刻他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这种感觉只是错觉。

小崽子傻是傻了点,心思是真的透,性子也是真的好,虽然手上血没少沾,一颗心倒是像是铺满了白雪,干净得要命。

可下一刻他就觉得心疼起来。

罗浮生看的透,放手放得潇洒得要命,可这会儿委屈了难过了就傻乎乎的喝闷酒,要不是他过来一趟,也不知道这傻孩子的眼泪是不是要在心里憋到蒸干。

他想问罗浮生啊,你觉得人家两情相悦就撒手,你忠诚仁义就要受伤流血,你认了朋友就竭尽所能地对人家好,那你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呢?人都是自私的,你一个在刀刃上过活的人,干什么非要把本能压抑得死死的?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罗浮生的眼泪浸湿了他的领口。

“罗非……”

“嗯?”

“我,我其实……放得开的。不然我也不会追人追得那么敷衍,对吧?可是……可是明明他们两情相悦,我喜欢过的女孩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人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应该开心的,我应该开心的。为什么,为什么星程带着天婴来和我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这里,我这里那么疼啊……”

罗浮生的手指软绵绵地戳在罗非心口,依旧没有抬头,但是罗非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个紧靠着他哭的人在发抖,像是真的心上受了严重的伤,鲜血淋漓地随着心跳一遍一遍重复撕裂心脏的痛楚。

“就,罗非你知道吗?我从来没那么疼过,从来没有……比出去被人砍、砍……砍了七八刀还要疼……我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那么疼……罗非,罗非你留过洋,你知道那么多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那么疼啊……”

大概是哭得狠了,罗非能听到罗浮生说话时不太明显的断续,如果是个女孩子,这会儿可能已经抽噎着打哭嗝了,但罗浮生只是小口小口地喘,把那点脆弱至极的哽咽努力地压进肚子里。

他也听出来其实对于罗浮生来说,最疼的不是失恋,而是最好的兄弟近乎“背叛”的炫耀。

“想知道为什么?”

“嗯。”

外头让人闻风丧胆的罗二当家这会儿像是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孩子,罗非抿抿唇露出点不太显眼的笑意,伸手搭在罗浮生脊背上,一遍一遍地安抚轻拍,一边慢悠悠地用他们初见时那种沉而凉的调子给他解释。

“因为你太傻了。”

“罗非!”

罗非看着chua一下抬头瞪着他的罗浮生笑得眉眼弯弯,小崽子哭得真是好看,尤其长得过分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珠,把那双平日就勾人的眼染成了龙华西边桃园,春日烟雨里初开的桃花。

他笑够了伸手去给罗浮生擦眼泪,侧袋里摸出方白净的帕子,带一点罗非身上衣服相似的香气混一点雪茄味。柔软的棉布吸干罗浮生脸颊上潮湿的雨水,随后轻轻地按了按这会儿灼灼盛开的桃花,于是雨过天晴,只剩水汽的味道不曾散尽。

“你其实没那么喜欢那个女孩。”

“爱情这种东西是很自私的,不因为你喜爱的对象并不喜爱你而消散。独占欲、嫉妒和保护欲、爱意从来纠缠不清,能够大方放手的,无非是不够喜欢或者……太傻。”

“但是你在意的、亲近的另一个人,把这份本性的自私毫无保留地铺在你的眼前,对于求偶失败者的炫耀是雄性的生物本能,你只是对于尚未在进化中消失的原始恶意感觉恶心而已。举个不怎么恰当的例子,大约是个教徒看到了原罪在他面前真实上演的……痛心疾首罢。”

“简而言之,你以为对面是只兔子,结果那只兔子生了一嘴獠牙,回头咬你一口,一片真心在兔子眼里不值一提,真心错付意难平而已。”

“更何况时间能改变一切,你怎知旧人如故?”

罗浮生听到一半是想朝罗非发火的,许星程是他的兄弟,是他从小认识的人,怎么会在罗非口中听起来这样不堪?可最后他也没说出口,只是张了张嘴,一颗眼泪又顺着脸颊滚下来,而他随着那滴泪又埋回罗非肩膀,一言不发地任那只骨节分明地手继续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别的他都可以反驳,唯有最后一句,他不知道如何去对抗。

而且他隐约有种预感,罗非说的是事实,只是他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他突然就觉得很累很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尽管梦里不知是否又是梦魇缠身,可这一刻罗非的手掌太温暖,身上肥皂混着雪茄的气味太温柔,让他生出一种难言的安宁感,能够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丢进黑甜乡,而罗非会保护他远离那些枪声与哭嚎。

“罗非……谢谢。”

“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酒。”

没有回应。

罗非有点纳闷地拍了拍罗浮生,换来一声含糊地嘀咕,他相当茫然地愣了一会儿,直到脖颈的皮肤上传来均匀但不怎么顺畅的呼吸声才哭笑不得地发现罗浮生以一个相当高难度的姿势睡着了,不得不感叹年轻人,腰背就是好用。

他当然没把罗浮生叫醒,只是勉为其难地把人半拖半抱地带回了床,更加勉为其难地给人把鞋子西装扒了揣进被子里。完事儿了还有心思拍拍自己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毕竟楼梯到床也就几步距离,比黄浦江到思南路近太多了。

然而他想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罗浮生死死地攥在手里,那位置简直让罗非怀疑罗浮生是不是装睡,但罗浮生的体征表现又确实是睡着了,于是罗非也只好在床边坐下。

哭累了就睡,还攥衣角。

简直小孩子一样。

罗非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虽说现在的美高美歌舞升平,出门黄包车也应当等了一溜,但是这个时间回去应该会打扰房东太太休息……绅士的罗大探长觉得这样着实,不太合适。

更何况身边这人还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呢。

于是罗探长琢磨了一下,决定夜不归宿一次,将就跟某个一身酒气的失恋青年共享卧榻一晚,全然忘了自己查案时曾有过的废寝忘食夜夜不归……和要他命的洁癖。

伸手关灯的时候他看着自他躺下就自动自发翻身靠近,此刻正在他怀里睡得熟的罗浮生,将心里那点难以言明的愉悦妥帖收藏,随后在一片黑暗里以十二分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在罗浮生的额角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晚安……小孩。

至于这一场酣眠是罗浮生这么久以来不开灯的情况下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并且导致第二天醒来的罗当家沉默茫然地在床上坐了半天,直到罗诚端着碗“罗先生吩咐给大哥”的粥进来才吓了一跳醒过神这些后话……

早在天刚亮就撤了的罗非,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真的真的没有售后的不要看了MUA~

是我hhhhh

纪夜:

太真实了 被喜欢太太戳一下都可以开心的打滚

dongio:

这就是我xxxx
转载随意(*´╰╯`๓)♬

dbq不想写东西了,活人不如AI,一总那个词条简直,9/14/19齐活了。

【巍澜衍生】【生非】谁念/一梦浮生

和姬友激情脑出来的,放假了激情码个初遇,大家看着玩,别问我后续,没有不存在的,看我连标题都不知道定啥。

BGM有个风格挺合适的,

人间失格~メインテーマ~ 

各位中秋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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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暗巷。

年轻的男人半靠着暗巷的石墙,石头青苔带着冰冷的凉意从脊背一路蔓延,和失落的血液一起带走男人的体温。这条巷子距离江边不远,入秋的江风在狭窄的巷子里肆虐,风声呜咽,落在男人耳边像是凄厉的鬼哭。

晦气。

罗浮生啐了一口血,伸手扣着巷子转角的墙沿让自己慢慢坐下,心说他还没死呢这倒霉催的风瞎吹什么?

浑然不觉他自己身上又是伤又是血,连贴身的蝴蝶刀都折了,狼狈得不成样子。要是此刻有人自此经过,八成不是把他当成杀人犯就是复生鬼——大约后者还能更多些,大上海的玉阎罗,可不是这群魔乱舞的暗夜里,浴血杀出的鬼王么。

“哒、哒、哒。”

那脚步声平稳有规律,正不急不缓地朝他这儿靠近,小巷子不远就是一盏路灯,影子虽然看不出来人形象,但那人手里的家伙什他可再熟悉不过。罗浮生半阖着眼,心里烦躁地爆了句粗口。烦什么来什么,他就想缓缓气儿好让自己不会成为明天的报纸头条,怎么那些个苍蝇蚊子就不让人安生?秋天了啊,不怕江风吹得冻死啊还敢追?还有罗诚……死哪儿去了!再不来人接应洪帮二当家就没了!

脚步声忽然停了。

罗浮生脑袋里有的没的想法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去,他小心地调整着呼吸让它变得更加轻软,眉眼放松,半阖着的眼让他的睫毛在光影里看起来像是正在休憩的蝶,似乎只要手指轻轻一捻,这蝴蝶连着罗浮生都能轻易地被杀死。

然而那些沾染了半干血液的衣料下,看起来修长易折的双腿,宽窄合宜的腰背上的肌肉却无声息地慢慢绷紧蓄力,调整到一个适合发力的状态,好让它的主人能够随时跃起,将敌人撕碎在利爪之下。

“呵……”

他听见一声很轻的笑,来人的声音有一点低沉却十分悦耳,差一点就要散在风声里听不到了,罗浮生隐约在笑意里听到了一分玩味,甚至还在心里可惜了一把这样好的声音,随后分辨着来人的衣料摩擦声寻找着破绽。

抬枪,打量,弯腰……就是现在!

睁眼跃起,罗浮生微一抿唇伸出手去,抓手夺枪开保险一气呵成,像暗夜里一只矫健的豹子,伺机而出绝不失手。他在心里嘲讽了一句这些人手底下的鱼虾是越来越不景气,拿着枪不开保险,当玩具吓唬人呢?

紧接着他就发现他失手了。

那个被他夺了枪的压根不是什么仇家的小鱼虾,西装三件加风衣,还有安静压着对方头发的小礼帽和衣带里露出的一截怀表链子,怎么看怎么是个文化人,手里的枪多半真的只是拿来吓唬吓唬人以便防身。

啧,麻烦了。

罗浮生不敢把手里的枪放下,万一这位缓过来了喊来了人,他倒是无所谓来的是谁,左右有许家帮着,就怕来的是那帮兔崽子还得把这无辜路人连累进去,不合适。

虽然他觉得眼前这位多半不会喊人。

这位行装考究的倒霉蛋被他夺了枪也不惊慌,只是就着路灯投映进窄巷的光拿一双细长眉目打量他,手上还相当淡定地揉着被他抓疼了的腕子,整个人就像那双眼睛一样,波澜不惊如静水湖面,仿佛眼前不是个拿枪指着他一身血迹的黑帮头子,而是什么让他感到兴趣盎然的猫猫狗狗……

算了。

罗浮生眨了眨眼,额角的血淌到眼睛里了有点疼,刚才那点动作扯到伤口,这会儿不那么紧绷着心神痛感就一层一层蔓延上来。他喘了口气,决定将错就错对不起一下这位先生,这一身血他不能回美高美,回洪帮不知多少人等着动他,还是在外头缓缓比较靠谱。

“带我回去。”

“我说不呢?”

啊?

罗浮生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这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小?这种情况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云淡风轻,不怕死吗?然而被他腹诽了个遍的男人却毫无所觉,目光里甚至带了点笑意,仿佛觉得一脸懵逼的罗浮生很好玩似的,又用那种沉而凉的语调补了一句。

“不带你回去,你要怎样?”

能怎样?又不能毙了你。

罗浮生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随后眼神一凛,抬高手就冲着男人开了一枪,随后伸手抓着男人的肩膀借力一脚把偷袭者踹了出去,干脆利落地再补上一枪。他看向正弯腰捡起自己被打穿的小礼帽的男人喘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平稳而轻松,声音里甚至含着点笑意。

“就现在这麻烦样。不好意思……你不得不带我走了。”

那人拍着礼帽的手顿了顿,把帽子折成一个精致的形状塞进衣兜,随后把那件沾了点罗浮生手上血迹的风衣慢条斯理地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唇线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开口依旧是那种沉而凉的调子,连着那方白皙的手帕递到他面前。

“脸上的血擦擦,碍眼。还有……请吧。”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可爱?

罗浮生怀疑了三秒是不是他的脑子因为失血出现幻觉了,然后笑了笑接过帕子把脸上的血努力地抹干净,擦干净口鼻将帕子还回去的时候还想了想这人也太讲究了,帕子上居然还有点奇怪的甜味,他们文化人都这么……

剩下的罗浮生没想完,因为他紧接着就觉得头晕,困意像是倏忽之间翻涌上来占据了他的思维,眼前一半血红色的光影,一半是那个人有些失措的走近接住他的样子。江风又开始呜咽,罗浮生靠在男人肩上觉得有点冷,模糊地判断着这血再流下去他是不是会交代在这人家里,但他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最后一个想法是这人原来也会有慌乱的表情啊?

 

罗非觉得自己捡回家了一个大麻烦。

更糟糕的是这个麻烦是他自找的。

作为一个侦探,所有的谜题都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而自身经历所限,他对于沾着血液味道的谜题更有兴趣一点。所以当他在实验室里闷了一天被他那位法医朋友举着手术刀笑眯眯赶出来之后看到窄巷里伸出的那一只血迹斑驳的手时,他不可避免地起了好奇心,想要探寻一番。

那只手很好看,白皙,圆润,攥着墙角时充满着骨节里透出的力量感,在路灯下像是一件艺术品。手的主人也很好看,虽然柔弱是装出来的,但无论是靠在墙边合眼的样子还是窜起夺枪威胁他的样子都充满了美术意义上的好看。

逗起来也很好玩。

本来带着他回去也没什么,但是半扛半拖一个眉目如画昏迷不醒肩上的风衣还有可疑血迹的大男人走过大半个街区回到公寓还要顶着房东太太奇怪暧昧的眼神就很为难他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化人了。

枪法准不代表他力气大啊,思南路走到黄浦江还负重,天知道他想了多少种方式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但是不行。

谁让他出门前用自己的帕子擦了实验用乙醚,并且忘记了这茬把那位艺术品谜题先生给药倒了呢?

罗探长精疲力竭地看着那个被他拆了衣服止血上药正好好地躺在他床上的大麻烦叹出了回国以来的第六口气,又看了看自己染了血迹的沙发和自己的衣服,再洁癖发作也只能换了睡衣沉痛地看了一眼他的皮沙发,缩在客厅里的软椅里头一歪就去见弗洛伊德了。

明天绝对要让那个麻烦赔他的沙发。

罗非睡前是这么想的。

但是等他睡醒,那个麻烦连带着家里的血色都不见了。

只有他可怜的皮沙发上依旧斑驳着血迹,提醒他昨天确实有一件沾了血的艺术品在这间屋子里存在过。

哦,还有一张龙飞凤舞的纸条。

上书:“承此救命之恩,凡有所请,义不容辞。——洪帮罗浮生”

洪帮玉阎罗。

罗非眨了眨眼,捻着那张纸条颇有兴味地笑了起来。刚回国好像就捡了个大人物,他这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呢?而这个罗浮生……

罗非想了想昨晚笑着和他说话的人,给罗浮生下了个定义:有趣。并且在三天后对这位罗二当家的兴趣又更浓厚了一点。

这天他刚踏进巡捕房就看见个挺精神的小伙子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一手捧着一叠衣物一手握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见他走进去就跟着进去,然后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一鞠躬,手一抖居然滑下一面锦旗来,上书八个大字“妙手仁心,见义勇为”,落款是罗浮生。他差点儿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看那举着锦旗的小伙子还一脸热泪盈眶的模样就更好笑,给他把锦旗放下又毕恭毕敬地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罗非接过来那叠衣服一看乐了,可不是他那天失踪的风衣和马甲和衬衣吗!原来是这位顺手带走给他洗干净了啊?打发走了那小伙子罗非又翻了翻衣服,发现连他那天挂在衣兜里的怀表也一并奉还,还有一张和三天前一样龙飞凤舞的纸条,语气貌似非常诚恳地写着“文化人还是别碰刀枪,保险都没开,下次未必遇上的是我。”

呵,有意思。

他那是压根没对罗浮生动杀心,当然不会选择开保险。

“卧槽,罗非你中邪啊?一大早笑得这么诡异……诶,怎么有锦旗?你做什么好事了?”

笑得很诡异?

罗非下意识把那张纸条捏进掌心,捏完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好转过去看正好奇地打量着那一面锦旗的秦小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握起的拳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什么,捡了只流浪猫。”


没有C别看了MUA~

【巍澜巍无差】生花 长久(5)

心情好,更一下。

港真非常想把和姬友搞的双罗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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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学期末的论文下周需要上交开题报告,课后麻烦班长统计一下各位同学的选题报给我。好了,下课。”

“沈老师沈老师,周五的校庆您去吗?”

“对呀,之前迎新的时候您的小提琴可太惊艳了!”

“听说是沈老师第一次上台演出吧?我们有眼福嘿嘿,所以沈老师您还发福利吗!”

刚一下课沈巍就被研一工程二班的学生围住了。这个班是他自己从头带的研究生,人不多也很特殊,几乎都是要往生物医学发展的学生,所以当时校长点名要沈巍来带——生物工程领域的一流学者又是龙医心内第一刀,带这个班级再合适不过。

沈巍一向是温吞的好脾气,又是个教学十分认真的性子,所以班里的同学很喜欢他,师生之间也没什么虚头巴脑的架子套路,很多时候的研讨课更像是一场没有零食的茶话会。这一次校庆其实更像个博览会,各个系的班都会选择不同的主题完成布置和内容设置,将校园变成一场大型的游园会。沈巍在迎新上一曲惊艳又是二班的带教,学生们自然不乐意放过这位年轻有为的帅气教授。

“我……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医院那边……”

“沈老师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服装形象都我们来!您只要到场,愿意的话带上您的提琴,其他我们都会准备好的!如果医院那边有急事您也可以随时走!”

“对对对,沈老师你就来吧……我们保证,一定会让您玩得开心的!”

“这……”

沈巍有些为难的地看着围着他的学生,他能看出孩子们眼睛里期待的光。如果是平时他答应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他身边有个随时虎视眈眈的杀人凶手,他不能让他的学生们也卷入这件事里,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然而沈巍刚要坚定地拒绝就听见门口一声轻笑,他看过去,果然是靠在门口的赵云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但是管他什么时候来的,这种时候能解围就行了。

赵云澜看到沈巍求救的眼神心里快笑翻了天,他和沈巍两次见面,对方不是冷静理智得吓人就是胆子大得惊人,除了那天他差点儿亲上去的时候眼神像只兔子之外倒是真没见过沈大教授这副软乎乎手足无措的样子。

于是他几步走过去,轻轻拨开围着沈巍的学生,单手搂着肩膀把沈巍带怀里笑得十分欠揍。

“我保证当天把你们的沈教授准时送过去,所以现在可以把沈教授借给我了吗?”

???

沈巍受惊一样扭头盯着还叼着棒棒糖的赵云澜,像是完全没听明白赵云澜说了什么,但是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对方扣着手臂就着被搂住的别扭姿势歪歪扭扭地被带出了教室,而二班的学生在一阵欢呼之后还隐约听到他们亲爱的教授从门外飘来一声奶凶奶凶的“赵云澜你来干什么的!”

“来接你的啊~”

哦~~~原来师娘叫赵云澜啊……

等等。

刚才还欢天喜地的工程二班同学们上到班长下到学渣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一同望向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见过留小胡子最好看的男人……”

但是……他丫的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们敬爱的沈教授给拱了的啊啊啊啊!!!!!

 

“赵处长,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巍一路被拽到赵云澜那辆扎眼的红色牧马人前边,终于忍无可忍地甩开了赵云澜的手。他不明白赵云澜到底什么意思,校庆那么多人,甚至还会有外校的人来参观,这不是给那个凶手机会吗?如果凶手的目标是他,那么和他最亲近的学生们一定是首当其冲的受害人,之前那个孩子不就是……

“上车再说。”

赵云澜把沈巍拉上副驾驶顺手给他系好安全带,起身的时候能看到沈巍发红的耳朵,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刚才被他当众搂走羞的。他顿了顿,从沈巍的西裤口袋里把露出一角的手机拎出来,极其熟练的就是一张双人自拍,他笑得嚣张得瑟而沈巍一脸慌乱无措耳根泛红——怎么看都是小情侣的腻歪照。

而直到赵云澜将车开出龙城大学一段路之后他才看了眼一路扭头看着窗外默不作声的沈巍,手下方向盘打了个角度转进一条繁忙的大路又按下了车窗。窗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一下冲淡了车里有点凝滞的气氛,不远处有一条段隔离栏在施工,而赵云澜的声音就在这时候轻飘飘地落进沈巍的耳中。

“你是担心会连累你的学生是吗?”

沈巍没说话,但是却转头看向目视前方似乎正在专心开车的赵云澜,不知道是赵云澜刻意为之还是闹市区限速,赵云澜把车开得很慢,街边白糖糕随着叫卖声一起飘进车里,带着糖桂花的甜。

“事实上,有我们俩在,尤其是我在,他的首选项绝对不会是你的学生。”

赵云澜微微笑了下,像是明白沈巍的疑惑一样从正副驾驶之间的箱子里单手摸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沈巍,天鹅绒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两枚素色指环,一个用细碎的绿色的宝石拼凑了一片流线型的叶型,另一个则是深蓝色的碎石拼凑的异化山纹。

“这什么?”

“婚戒啊。”

沈巍差点儿让他这一句吓得手一抖把两枚戒指丢出车窗,车子已经接近施工的那一段路了,哐当哐当的施工声音像是砸在沈巍的心上,不把他那颗心砸的粉碎不罢休似的。他扭头看着窗外咽了咽唾沫,却觉得自己嗓子干哑得发疼。

但赵云澜像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已经让林静去你们学校论坛发帖理性探讨你的情感问题了,校庆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好奇来看,以那个变态的行为模式来看也一定会去看你。你到时候就戴中指上当个订婚戒指吧,不愿意挂脖子上也行,反正不管是见不得你好的还是对你有所企图的,见到咱俩这情侣款……”

赵云澜顿了顿,把车停到路边,看着沈巍笑得眉眼弯弯,那样神采飞扬的明亮笑容,大约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喜欢。隔离栏的施工区就在他们正对面,嘈杂得沈巍听不清赵云澜的话,但是他盯着赵云澜开合的薄唇,能够想象出那人带着小小得意的语调。

“正宫在这儿呢,谁有心思去折腾小鱼虾啊?”

有那么一刻,沈巍觉得赵云澜是真的在和他表白,他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落在赵云澜眼里可能又是惊慌失措的,但是理智上他又很清楚这一切只是另一场意外的交集,案子结束就会回归正轨。所以他抿着唇调整了半天情绪,把眼眶里薄薄的一点湿润压下去,在赵云澜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装作恍然大悟的给了句苍白的回应。

“所以你昨晚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就为了这个。”

“是啊。”

车子驶出了施工区,喧嚣也淡了下去,窗外的风涌进来把沈巍的头发吹乱了,也把那一点糖糕的甜味吹散了,莫名就有点冷清。

“不过沈教授青年才俊又体贴细心,让我白白占了个未婚夫的名头,我也挺荣幸的。”

“你要是不介意,案子结束,允许我正式追求你,如何?”

于是沈巍那被砸成一地死灰的心突然就成了打捞出池塘的淤泥,然后从里头开出暖呼呼软绵绵的迎春花来。

“不如何。”

话是这么说,不过沈巍还是握紧了手心里的小盒子,眼角晕开一片柔软的墨纹。

他想赵云澜一定是糖吃多了,不然说的话怎么会让人觉得这样的甜?


TB随缘的C

【一总PARO】SHINING组为什么还能有对家黑(9.5)

一点点过渡,之前(9)有20楼忘发了。之后应该就是直播……但是估计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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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好几天没有看到大佬们了,LZ呢?不是有料吗!

№451 ☆☆☆ =.= 留言☆☆☆

LS……哦是萌新1号,你这个点加的,我还以为是双眼皮君(。)

№452 ☆☆☆ 飞翔的白鸽 留言☆☆☆

不好意思我换回来……但是好无聊啊,官方也没有消息什么时候出直播……

№453 ☆☆☆ O.O 留言☆☆☆

核弹萌新,名不虚传……你刚说完V上就出消息了……明晚八点……

№454 ☆☆☆ 李菊福 留言☆☆☆

哈哈哈哈哈被带入了追星坑的李哥!

№455 ☆☆☆ ELF 留言☆☆☆

哇塞周末,完了直播肯定又卡成PPT……

№456 ☆☆☆ = = 留言☆☆☆

不说这个,明天蹲着就是了,话说萌新们你们剧补了吗演出补了吗画册海报补了吗!

№457 ☆☆☆ 绿色晶体 留言☆☆☆

LS这个ID,不管怎么看,都很恶意,各种意义的恶意……

№458 ☆☆☆ 在世界中心放闪 留言☆☆☆

Hhhhh放闪陷入了磨刀状态!

№459 ☆☆☆ 不如自挂东南枝 留言☆☆☆

哇东南枝你好了解放闪哦!

№460 ☆☆☆ 幼硅赛高 留言☆☆☆

理性表示,明天放闪大概要失业了……话说我这楼里还存在毒唯吗?是不是都被官糖打成CP狗了???合理怀疑明天毒唯集体遭遇被SN发AOE的黄金软糖的待遇啊?

№461 ☆☆☆ HARU Chocolate 留言☆☆☆

有唯粉,没有毒唯。

№462 ☆☆☆ 芹叶牡丹 留言☆☆☆

有唯粉,没有毒唯。

№463 ☆☆☆ RLG 留言☆☆☆

有唯粉,没有毒唯。

№464 ☆☆☆ 赐我一握 留言☆☆☆

有唯粉,没有毒唯。

№465 ☆☆☆ 咖喱还在谢天谢地 留言☆☆☆

???我失业什么了??LZ你放出来了?

№466 ☆☆☆ 在世界中心放闪 留言☆☆☆

什么话!我叫完成工作了!啊……直面爱豆真的好幸福……干活都不累啊~

真实追星:你喜欢XXX啊?明星这个职业了解一下?哦,那媒体行业也行啊!

HARU真的好温柔好体贴呀155551,工作特别认真,虽然话不多但是特别关注工作人员的!!我的眼泪不值钱嘤嘤嘤……

PS:我理解经纪人姐姐和监制了,娘喂HARU和小天使都是钨钢钛合金眼吗?

№467 ☆☆☆ HARU Chocolate 留言☆☆☆

↑现场撒狗粮了?我的蒸煮发糖了??

№468 ☆☆☆ 乐园洗碗工 留言☆☆☆

不说不说,你们明天自己看吧,反正我就先给你们CP粉拜个早年哈哈哈~~

№469 ☆☆☆ HARU Chocolate 留言☆☆☆

LZ你这样要被打的……

№470 ☆☆☆ 机械的旋律 留言☆☆☆


TB未知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