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密斯·福莱格·月

CP:羊花|策藏|一总|瓶邪|蔺靖|凌李|荼岩|楼诚|AM|偶尔逛对家。
好脾气话唠黄鸡一只。
耐性不错,半杂食。
饿急了对家清水就是粮(。)
ps:关注我没结果,慎。

【一总一无差】白雪季

初衷只是因为我真的快被冷死了……_(:з」∠)_

大概是一骑完成祝福拒绝回去撒丫子和总士去地平线另一端过二人世界了的故事。虽然本来想过就是一个幻梦或者现实里让总士回来的但是真的太冷了……(什么逻辑??)

意识流慎。无差,不过我是一总啦……

兔崽子文艺到最后还要表个白阿妈真是看错你了!

灵感:金玟岐——惊天动地 这歌真的好听,而且开啥梗都适合啊……嘻嘻。

BGM:远く君へ —中岛爱+惊天动地 —金玟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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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很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现实。

是长久的失眠导致的幻觉也好,是他终于倦极而眠后的梦境也罢,总而言之,这不是他能够真实触碰到的现实。

这里触目所及的一切都是曾经龙宫岛的模样——架子上父亲制作的奇怪陶器,床头叠好的那件久违的橙色T恤,椅子上挂着的短外套,甚至……他盖着的浅蓝色被子和桌角那罐从未被打开的果汁。然而这并不是可以沉溺的理由,相反的,一骑清楚的记得他的故乡,早已在广阔的深海里安静的沉睡下去,连带他所有的情感记忆,一并埋葬。

犹豫了一下穿上衣服下楼,窗外是罕见的大雪,天地皆白,厚厚的白雪将一切都变成了失去色彩的去色相片。在他的记忆里,九岁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而他回过头,母亲正抱着年幼的他穿越过时光,在玄关安静慈祥地向着相框外的他温柔微笑。

妈妈。

一骑轻轻地喊。

他忽然有些贪恋这个明知道不是现实的地方,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些,这好不容易能叫他安心的幻梦会就此消散不见。

“一骑。”

骤然被惊醒一般,一骑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去看,然而角落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熟悉的声音仍旧不肯散去,在他耳边柔柔地唤。他眨了眨眼,发现窗外平整的雪地上多了几个小小的脚印,那脚印散乱,像是有谁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一骑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从善如流地按照一直的习惯向着照片里的母亲道别,打开了器屋的木门踏进雪里。

没有风。

银装素裹的龙宫岛并没有让人觉得寒冷,可是屋檐上的冰棱折射出的光却真实得吓人。他呼了口气,小团的白雾飘散,将眼前大片大片晃眼的白色模糊了片刻,而白雾散去,那小小的脚印已经变成了一行,向着远方慢慢地前行了。

真像鬼片。

一骑半真不假地在心里吐槽,然后玩心大起地顺着那一行小小的脚印走过去,用自己的脚印将那小小的脚印覆盖了。

积雪很厚,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声;熟悉的街道都被皑皑白雪覆盖,行道树上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上枕着一溜圆润的雪条;常青的灌木在雪下露出一点固执的绿意,呼应着屋檐那一线的褐色。天一点儿都不冷,也没有什么密布的雪云,黄昏的光带着薄薄茜色,将大片的积雪染成他曾最熟悉的红。

为什么这样的天气雪还没化干净啊?

那是因为它们还在等雪。

路过西尾商店的时候一骑站住了。他忽然想起许久之前他曾经站在商店的檐下抱怨着为什么积雪还是不化,而身边有个人捧着自动贩卖机里刚滚出来的热咖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了他这个答案。

一个,诗意得近乎浪漫的答案,像是又不像是那个人会说出来的答案。

积雪顽固地不肯化去,只是为了去等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下一场雪,他曾经因此觉得冬天的最后一场雪未免太过孤单无望,却直到如今明白也许等不来下一场雪的那一片残白只是想要再多停留等待那么一会儿。

哪怕不甘,绝不后悔。

不远处的小小脚印不再延伸,像是在等着他跟上,一骑没动,只是侧身看着那戛然而止的脚印和几乎铺天盖地的雪白,忽然就想知道这里,这个幻梦里,这样磅礴而顽固的雪,是为了等待什么而停留。

下一场雪?

还是一个该来的人?

“一骑。”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轻柔地呼唤他,这次却有一点点迟疑,好像是怕他不愿再继续跟着它走下去。一骑温柔地冲着那一片空茫微笑,然后再一次踏上向前的路,再也没有分心去看一眼周围的一切。

他知道终点是哪里了。

那是他这一生白雪纷飞的起点,或许,也会是这场大雪的终点。

 

脚印在学校门口就停下来,一骑站在距离脚印停下的地方五步的距离向着脚印停下的位置点头致意,然后怀揣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向着操场走去。整个学校也都被白雪铺满,无暇得让人舍不得踩下去,一骑觉得自己背后的那一行痕迹一定看起来很孤单,可同时他自确认这场幻梦伊始就不曾变过的平静情绪却突然开始惴惴不安。

这一条路,会是通向他期盼到近乎忘却期盼的理由的归所吗?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五米。

一骑慢慢地放慢了速度,优秀的视力让他看清了那一片雪原里唯一不同的存在。那是操场边缘的大树,叶子自然也已经掉光了,但是不同于路上所见的所有树木,这棵树上干干净净,一片雪花冰晶都没有。

树底下有个大大的雪人,很高,好像是背对着他,看不到面孔。雪人没有被插上当做手臂的树枝,只是紧紧靠着树干。一骑站在距离树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下了,在此刻忽然重温了一下何为不知所措……或者说,近乡情怯更恰当些。

他的记忆忽然在脑海里翻涌起来,翻腾得惊天动地,那些原以为随着故乡沉睡海底的情绪排山倒海地叠涌而来,带着那些他以为忘却的疼痛不甘疯狂地冲撞过来,直到撞得他心口窒闷,疼得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才能够勉强保证自己不跪倒下来。

一骑撑着膝盖喘得像是沙滩上快要渴死的鱼,眼前一片模糊,他用力地眨眼,清晰的视野里出现的是无暇的雪地,和雪地上小小的凹陷。

努力地抬起头,一骑看着雪人和大树,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脊背,向着那个地方跨出了第一步。

八米。

六米。

五米。

他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骤然风起。

风卷起漫天的雪片模糊了天地的界限,光秃秃的大树却忽然焕发了生机,枯褐色的枝条上迅速生长出小簇小簇的花苞,然后只在瞬息之间开成美得如梦似幻的樱吹雪。从枝头盛放的鲜嫩粉色柔和了风雪,风逐渐地缓了下来,被风吹落的花瓣也晃晃悠悠地坠落,于是雪上便点缀着零星的花瓣。

雪人的身上,自然也是满身粉花。

听说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

而一片花瓣从一骑眼前的枝桠上飘落到雪人身上,恰好是五秒的距离。

于是就在一片花瓣坠落的时间里,雪人开始崩塌。白雪伴着樱花簌簌地掉落,而雪人逐渐成为了人,露出了瘦而高的轮廓。白雪凝成白皙的皮肤,冰粒化作了骨骼,而樱花成了垂落的长发,只剩冰雪的明光不知去了何处。

碎雪落尽,那一片花瓣刚刚好落在那人的头发上,四周倏忽间寂静得不可思议,连风也无声。

一骑很清楚的记得,这颗树并不是樱花。或许是香樟,或许是其他的什么树,总之不是樱花树。

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世上能轻易让他痛彻心扉到为之落泪的,从来就只有那一个人。只有那在他心中,和樱花白雪一样,是美丽而脆弱的宝物的,那个人。

尽管他可能比所有人都要坚强。

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

只要他这么觉得就可以了,那个人不会怪他的。会说出等雪这样理由的人,是温柔到会纵容他胡闹的。更何况,现在的那人,本就是雪与樱花雕琢的。

这样想着,一骑对着转身的那人露出了惯常的微笑,眼里映着的,是冰雪的明光。

“好久不见,总士。”

他这样说着。

而冰雪雕琢的那个人安静地看着他,随后忽然歪了歪头,唇角绽开的那一朵微笑就像是枯枝上倏忽绽开的樱花,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久不见,一骑。”

冰珠坠地般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一骑想他可能又哭了吧?不然为什么微笑着的总士忽然皱起了眉呢?不过这也不要紧,如果这就是这个幻梦的结局,一骑觉得这简直是他这么久以来,做的最美最美的梦,梦里是安静的雪白,梦里,有他,有总士。

“呐,总士,我,可以抱抱你吗?”

一骑有些害怕地站在原地,不敢伸手去触碰近在咫尺的总士。他依旧很明白这里不是现实,所以他也清醒着,生怕触碰了对方,这久违的美梦就要醒来。他渴望这个梦太久太久,久到他的世界也一片纯白,荒芜着只剩下他在一望无垠的雪原中跋涉,永无尽头,也永无春来。

但是总士却动了。

依稀仍是旧时模样的人定定地凝视着他,随后迈步走过五米的距离,宛如走过分离的无数时光,一步一步地将他们之间的空白,一一填上。

凉。

抱住总士的时候一骑只觉得自己像是拥雪入怀,彻骨的冰凉。

原本适宜温暖的天气骤然冷下来,微风在耳畔拂过,带着冬日的寒暄打着旋儿地离去。所幸暮光尚且温柔,樱花仍旧盛放,于是一骑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任凭冰冷将心里酸涩的痛楚冻到麻木。

他终于明白他有多少悲喜都牵绊在怀里的人身上,离了他如同失了魂,雨雪风霜都只是过客,牵扯不起他半点情动,四季变换也毫无意义,微笑叹息背后都是波澜不惊。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学会在约定俗成里掩藏情绪,却在梦境里狼狈而慌乱地收敛着自己所有的感情,最终一败涂地。

很想你。

一骑很想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毫不在意地向总士说出这句话,可是此刻他的嗓子哽着,深呼吸了半天依旧只是沙哑而破碎的泣音。他不甘心地将脸埋进总士的颈窝,近乎幼稚地撒娇着蹭着对方柔软的长发,呼吸里全是湿润的水汽,这是他头一次哭到连发声都坎坷,只是任由眼泪像痛苦淹没心脏时那样肆意地奔涌流淌。

“我很想你。”

不是他的声音。

脊背上落下力道轻柔的拍抚,一骑忍不住抓紧了总士腰上的衣服,那是来自这个人温柔的安慰。这个人总是这个样子,轻而易举的看穿他的情绪,却少有直接点明,通常给他的都是沉默的体贴,叫他无论如何舍不得放弃。

一骑忽然笑了笑,他抬头去看总士身后的樱花,然后嘴唇出格地贴在总士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话,说的话却让怀里的人颤抖起来。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总士。”

总士忽然坚定地伸手去推抱着他的人,然而他忘了一骑是个固执的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一骑牢牢地抱着总士轻柔地叹息,柔软的嗓音里满含着笑意。

“你来接我的话,去哪里我都愿意。”

话音未尽,樱花树上的花朵忽然开始纷纷掉落,夕照忽然淡去,风雪骤然而起,呼啸着带来浓重的铅灰色的雪云。总士张嘴似乎是想叫他醒来,回去,可是对一骑而言,外面的世界尘埃落定,他更想要回他已经破碎的感情,就算海啸要淹没他的生命,他也想将随着故乡沉眠的情感全部拿回。

那些无处安放的回忆,那段浓郁炽烈的感情,那个放在心尖的人,只要能够夺回他从来是不惜代价,从来,不会顾惜性命。

“一骑!”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而他们踏足的雪地,伴随着整个洁白的世界开始分崩离析。花朵白雪学校全都在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里消散成泡沫,而一骑只是抱着总士在黑暗里安定地不断坠落下去。

这片黑暗并非没有缝隙的,总士。

否则我怎么能看到你眼睛里冰雪一样好看的光?

一骑长长的舒一口气,突然将总士还剩个尾音的惊叫堵回嘴里,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双美丽的眼睛,满足而安定的闭上眼睛。

就算就此跌进永夜又如何?

你便是我的光所在的方向,甘愿被你占据痛觉和神经。

只有为你,深海的沉寂里才会有白雪飘落,沉夜无边里,才会有繁星萤火。

总士。

我喜欢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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