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密斯·福莱格·月

CP:羊花|策藏|一总|瓶邪|蔺靖|凌李|荼岩|楼诚|AM|偶尔逛对家。
好脾气话唠黄鸡一只。
耐性不错,半杂食。
饿急了对家清水就是粮(。)
ps:关注我没结果,慎。

【生非】谁念一梦浮生——回护

激情殴打XXC

如有OOC和不适都是XXC的错!看见他我就恨得牙根痒痒所以非常激动语无伦次以及我爱生哥我爱非非。

充满了私设,改天开完车可以捋一捋私设。

性感非非,在线挠人

----------------------------------------------------------------------------------

“罗浮生!为什么连你都要帮着他们骗我?九岁红他没死!没死!他们故意的,就是为了骗天婴!”

“星程!你刚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还想要天婴多难过?”

皱了皱眉抓住许星程捏着自己肩膀的手,罗浮生今天头一次想给这个发小一拳让他清醒清醒。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他从没觉得许星程是个这样……自私且疯癫的人。他忽然很怀疑许星程是不是真的爱着天婴,如果是,他又怎么能在天婴失去父亲之后还能说出这些话?

“呵……罗浮生,这就是你说的兄弟?你帮着他们,你以为天婴不跟我走就会和你在一起了吗?”

“许星程!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在说的是人话吗?那是天婴的爹!就算不是亲生,那也是养了天婴这么多年的父亲!”

“如果不是你!天婴应该已经和我离开上海了!罗浮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虚伪的人……哈,现在你满意了?罗浮生,我不信你不知道洪澜喜欢你,天婴喜欢的是我,可你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幸福!现在洪澜要和我结婚,我们不可能会幸福的,天婴要嫁给段天赐你觉得那是她想要的吗?报应,罗浮生,你也得不到天婴,这是你的报应!”

罗浮生闭了闭眼,任许星程把他按在墙上,随后咬了咬下唇咽下想骂醒许星程的冲动。这一刻他只觉得委屈,委屈得想要大哭一场,背后医院墙壁的凉意透过外套衬衣一点一点透进骨缝里,可他却觉得心里才是大雪纷飞。他从没想过许星程有一日会用这样的话来说他,天婴已经是他曾经喜爱过的女孩,现在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自己有过痛失亲人的痛苦所以他不想段天婴连她父亲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他不想天婴后悔,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星程,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还当你是我兄弟,我,我本来打算在拜堂前让你再见天婴一面,你们好好谈谈,我怎——”

“罗浮生!兄弟?我们算什么兄弟?你这个人道貌岸然自私自利,你看不得天婴和我在一起所以你要把她留下留在你身边!少为你肮脏的想法找借口!罗浮生,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兄弟!”

因为你太傻。

罗浮生愣愣地看着疯狂的许星程,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早就红了,而在这一刻不知所措的空白里,他忽然想起来那时候失恋,他在美高美里哭的时候罗非说过的话。他确实是傻,他想所有人都好,可最后他在乎的人压根不领他的情。

时间能改变一切,你怎知旧人如故?

是啊,你怎知旧人如故?

他现在终于清楚的知道,他掏心挖肺对人家好,其实在别人眼里,压根不值一提。而记忆里那个兄弟,恐怕也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那天婴呢?会不会也恨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给了她一场噩梦,亲眼见证亲人的死亡,甚至,是他带去了杀人凶手?

澜澜呢?澜澜会不会也恨他,她不得不和许家联姻了……还有林大哥,林大哥喜欢的是澜澜啊……

可是明明,他只是,想要他在乎的人都好好的。

所以罗非风尘仆仆地冲进仁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眶通红,木楞楞地盯着眼前男人的罗浮生,还有随之而来,那人口无遮拦地骂罗浮生的话。

罗非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全都丢了个干净。

段天婴是个可爱的姑娘,人美心善,又明里暗里没少跟着秦小曼本杰明一起胡闹着撮合他和罗浮生,罗非一直是将她当做好友甚至小妹的,所以在巡捕房接到本杰明电话的时候他就立刻带着秦小曼赶过来了——这种时候,有个女孩子在身边陪着会比较好。

谁想到他一过来听到的却是他自己心尖上的人被别人这样欺负,这样践踏真心?

罗非听着身后本杰明和秦小曼交代九岁红的情况顺便告知如何安抚天婴,脱了外套甩在本杰明手里,一边解开扣得严实的袖扣把衬衣袖子一直卷到手肘,一边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大步往罗浮生的方向走。

他伸手左右一推轻易分开围观的人群,先是站到罗浮生身边打量了一下自己心尖上的小崽子,可罗浮生没看到他似的,只是直勾勾看着那个人,眼里除了粼粼水色还有痛苦和难以置信。而那个让他的小家伙如此难过的罪魁祸首还抓着罗浮生的肩膀,面目狰狞地像是还要继续伤害他的小家伙。

罗非忽然觉得那把火再也压不住了。要不是他之前和戏班子的人和天婴都说过了,有事直接送到仁济报本杰明医生的名字,要不是本杰明知道消息直接给他打电话,罗浮生还要在这个混账东西这里受多少的委屈,挨多少的疼?

许星程是吧?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那个疯子,忽然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手腕子,随后像是找好了角度一般勾了勾唇,左手攥着许星程的肩膀把人从罗浮生面前扯开,紧接着右手握拳毫不犹豫地冲着许星程的鼻梁用尽全身力气打上去。

老子他妈打的就是你!

这可能是罗非人生中揍人战绩最辉煌的一次了,许星程毫无防备被他这样照着鼻梁揍下去,好险是没鼻梁骨折,但也挂着两条鲜艳的红痕,手一抹一大片,看着凄惨又渗人。更要命的是罗非揍人不行,可枪法准又熟知人体结构,这一拳下去疼得许星程眼泪直飚,和血糊在一起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罗非!”

眼瞅着罗非甩了甩腕子又要接着打,罗浮生好歹是回过神,伸手抓着罗非抬起来的手往身后一扯,跨了半步护在他身前。一来是隔开两人免得罗非接着动手,二来罗非揍人什么水平他清楚,刚才不过是许星程没反应过来,真的打起来罗非一定吃亏。

“罗浮生,你让开,没你事。”

罗非压根没理罗浮生那一声喊,在他而言,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就是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平平安安的,虽然他没打算告诉罗浮生,可到底也是他心尖子上的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什么叫没我的事?你一个文化人动什么手?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才是别瞎掺和。”

“我和你不再是兄弟!罗浮生!你别一口一个兄弟,我恶心!”

罗非本来看着半侧过身的罗浮生,被小崽子那句别瞎掺和噎得一口气憋在心口不爽得想揪着他领子吼他一句是不是要被这种疯子真的扎上两刀才能够清醒,许星程倒好,火上浇油地撩他的心火。他看着一脸精彩的许星程冷笑了一声,按着罗浮生的肩膀抬腿照着许星程的胫骨毫不留情就是一脚踹下去,做工精良的尖头皮鞋底子坚实又正踹在骨头上,疼得许星程腿一软就要跪下去,又让罗非一脚蹬在膝盖骨上,不得不站直了。

更可气的是罗非站在罗浮生背后,看他的眼神薄凉得简直像在看个死人,那张艳红的唇吐出的字句沉而凉,灌满了黄浦江深秋时的江风。

“不年不节,哥哥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

“还有浮生啊,听哥一句劝,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罗非先是挑着唇角对着许星程一顿嘲讽,随后又就着刚才的姿势拍了拍罗浮生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搭着似笑非笑的神态整一个阴阳怪气,偏偏他确实比罗浮生大,关系还很近,直把早就领教他毒舌的罗浮生也噎得个不上不下,眨了眨眼咳了好几声。

而对此罗大探长只是伸手搂过咳得躬身的罗浮生力道适中地拍着他的脊背顺气。

他有种不合时宜的自私和占有欲。认识罗浮生那么久,罗非就没怎么见过罗浮生红过眼,更别提仅有的那一次在他面前哭得那个样子……洪澜天婴这样亲近的朋友亲人看到就算了,这种混账东西看去了算是个什么道理?

把他家的小崽子惹哭了,只是打一顿再冲几句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好……罗浮生,你好!”

许星程攥着袖子在鼻梁下使劲擦了两下,环视着周围沉默看戏的人,一时只觉得所有人都向着罗浮生,所有人都帮着段天赐在欺骗天婴,要把她带离自己身边。更别提还有横插一杠子的罗非那一拳一踹,让他所有的怒气和怨愤无处发泄,只颤着手指着半背对他的罗浮生恨得咬牙切齿。

“他是挺好的。”

人墙之外忽然飘了一把闲散的声音进来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那声音不大,听起来也文雅,只是话里跟罗非一个风格的气死人不偿命。周围原本凑了一堆的梨园子弟见了来人一下全捋起袖子——冲着许星程。那人在门口看到他们师父二话没说上下打点安排把人送了抢救,手续和医药费又是那个常来听戏的罗少爷垫了的,还把他们小师妹接回来,这几个人他们大约也看了个眼熟,现在一看那医生和两位罗爷关系匪浅全都绷紧了神经,生怕那个抢亲的疯子要对医生和两位罗爷不利。

“哎呀,各位别紧张,没事的。”

本杰明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先是温文尔雅地把众人安抚了下来,目光掠过自打被罗非搂在怀里顺气之后就再没从罗非肩上抬起头的罗浮生,颇不正经地冲着罗非眨了眨眼这才转头微笑着去看简直疯疯癫癫的许星程。

罗浮生可不是挺好的,有人上赶着心疼上赶着哄呢。他刚才可是看见了,秦小曼进病房前给罗非还比了个大拇指来着。

“我当是谁那么大本事把罗惹急了上赶着来揍人,原来是你啊。怎么,广慈混不下去了来仁济求职啊?成啊,师兄肯定帮你,不过戒酒之前别上手术台了啊乖。”

“嗤。”

罗非没忍住笑了一声,许星程还没发神经的时候罗浮生是正经给他介绍过这个人的,只不过当时本杰明就和这人不对付,一见面张嘴就对呛。那时候罗非还很好奇,本杰明这人脾气也怪得很,对外一贯温文尔雅翩翩公子,遇上不顺心的时候也少有这么开口就呛的,怎么对上这个许星程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彼时的本杰明在验尸房外端着杯咖啡冲着他笑出一口白牙,白大褂上沾着碎尸案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一部分,搭着办公室里还在放的旧唱片,活像是刚从哪个案发现场爬回来的厉鬼对着他咬牙切齿。

“爷就是看不惯那个花毛野鸡的骚包样!”

所以实在是想不到当时开口一股风尘味说着“哟这不是年级倒数的DEAR XU嘛”和对方互相暗讽的本杰明竟然直接开局明嘲。

只不过不知道罗非这声笑怎么踩着许星程痛脚了,好歹也是个留洋归国的名门少爷,不顾他那大嗓门能让病房里的段天婴听见一般冲着他们这近乎咆哮。

“你笑什么!娘希匹你们根本不会懂罗浮生他做了什么,他毁了我的幸福,他毁了我的理想!我现在不得不去做警察了,我的手还沾了血!如果不是罗浮生,如果不是罗浮生——”

“呵。”

罗非明显感觉缩在他怀里的罗浮生颤了一下,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本杰明就回敬了许星程一个冷笑,字字句句锋利冷漠如验尸房里躺着的柳叶刀。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草包,没想到你是条疯狗。”

“本杰明你!”

“我没说错吗?罗浮生干什么了你的理想就毁了?可拉倒吧手断了还是脑残了就失去理想了?他罗浮生是砍了你的手你的脚给你开瓢了吗?我看你好好的啊!那这么看来你的理想也太脆弱了,被抢个亲就没理想了,你想过你抢的是别人的老婆吗?人家是不是要跳楼自杀啊?”

许星程双眼血红地瞪着抱着手臂好整以暇随时准备继续嘲讽他的本杰明,又去看被罗非充满保护意味按在怀抱里的罗浮生,咧着嘴笑了两声。凭什么?失去爱情的是他,不得不被家族摆布的也是他,凭什么罗浮生有人护着有人抱不平?

“我想做个医生!我是要治病救人的,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啊?本杰明你厉害,读书的时候你成绩好,可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沦落去巡捕房剖死人!”

这话实际已经很重,尽管上海算得上开放,可大多百姓对着仵作这个行当仍旧有着根深蒂固的主观印象。一个握着解剖刀的人却执掌他们的生死,这几乎是要毁了本杰明在仁济的仕途了。

罗浮生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推罗非的肩膀想自己处理这个问题,可一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罗大探长除了今天顺畅地打了一架之外似乎力道也出奇的大,不晓得按在他身上的哪个穴道让他怎么也使不出足够的力气站直后退,只能被罗非一直搂在怀里任混着雪茄味的衣料香气包围,听着本杰明言辞犀利地维护他。

多可笑。

他死心塌地护着向着的兄弟毫不留情地践踏着他们的情分,可相比之下看起来近乎萍水的本杰明却字字句句地将他隔离在刀剑风雪之外。

“别动,交给我们。”

他听见罗非的声音轻柔地随着呼吸落在他耳边,在美高美那一晚曾感受过的那种疲倦感随之卷土重来,吞噬了他仅剩的所有气力。

于是他不再挣扎了。

只是手指偷偷地,偷偷地攥住了罗非的衣摆。

那边的本杰明压根就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翩翩君子,唇角一掀笑得危险至极。

“我不治病我不救人吗?那我站在仁济干什么?啊,我听说了,后边那个,罗浮生是吧?上回受了枪伤他给做的手术?哎哟我说二当家,你赶紧,出门地上看看能不能捡着钱,这你都活蹦乱跳大难不死,这得是多大的运气啊!”

说完仗着身高优势愣是以一个看起来“风情万种”的挑眉完成了睥睨鄙视的动作,末了还掸了掸手臂上不存在的灰。

“做警察怎么了?握手术刀是救人,缉凶就不是?许星程我告诉你,我本杰明从未有一日忘怀学医时立下的誓言。我治病是救人,我验尸一样是救人,我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走我自己的道,不像你这种懦夫将你的无能与失败归咎于一个处处护着你的人!”

“够了。”

就在气氛一瞬间紧绷的时候一直闭着的病房门被推开,段天婴就立在门口,秦小曼想挽着她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站在她身后权做无声的支撑。女孩子看了看让出来的通道,眼眶还是刚哭过的红,可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冰一支竹,冷而韧地一弯腰扫开浮灰和陈雪,一步一步走到剑拔弩张的几个大男人之间。

罗非这会儿舍得撒手了,放开了罗浮生让他看着天婴,起先罗浮生还不怎么反应的过来,后来听到天婴叫他才惊觉似的松开了罗非的衣角站直了,有些局促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罗浮生,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带我来,我可能……见不到我爹最后一面。”

“你,那什么,不用谢我。”

天婴冲着他努力地笑了一下,纵然痛失亲人,却仍旧扯起唇线安抚着忐忑的好友。她明白罗浮生的好意,也听罗诚偶尔的谈话里漏出罗浮生早年丧父的过去,事实上她真的很感激罗浮生,是这个朋友的当机立断与对她真诚的好才让她免去一辈子的遗憾。

至于许星程……

“你别过来。”

段天婴看着那个衣冠不整的男人,那个带着她私奔,曾经给过她无数甜蜜的心爱的男人,这时只觉得灭顶的痛苦与窒息汹涌而来。她最爱的人,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她记得许星程带她看花,和她跳舞时心头的暖意和牵手走过深夜马路的悸动,可她也记得这个男人是如何将她的父亲气得口吐鲜血,记得他对故去的长辈毫无敬意地摇晃,她甚至记得罗浮生进来拉人时候许星程眼里足以刺得她遍体鳞伤的恶毒。

为什么是他呢?

为什么害死了爹的是他许星程!

段天婴咬着牙咽下眼泪,肩上传来秦小曼掌心的温度,她缓了口气看了眼秦小曼,仿佛从那个一直活得像个太阳的热血小女警那里获得了力量,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再没有一丝颤抖,纵然带着浓浓的哭腔。

“许星程,你走吧。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天婴!天婴你不能这样,天婴!是不是那个段天赐——”

“和我哥没有关系!”

女孩攥紧了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曾交付了一颗真心的男人,她是那样的爱这个人,可是也许她看错了,这个人不值得她这样付出感情。她看过罗浮生的放手,看过罗浮生对这个男人近乎血亲的感情,可这个人说什么了呢?自私自利?道貌岸然?那个阴差阳错为他挡了子弹差点没了命,那个因为他和自己两情相悦潇洒放手,那个活得那么热烈又直接的人……怎么能被这样侮辱。

“就算没有我和我哥的婚约,没有我爹的遗愿,甚至浮生没有阻拦你,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哪怕你的家族都选择放任,我们之间,迟早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想她也许明白罗浮生对罗非那样仿佛前世有约一般迅速的熟稔与亲近是为什么了,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能这样剜他的心,却是一见如故的罗非为了他打架,近乎护犊地用着保护的姿势抱着他。

罗非大约不是第一个关爱他的人,却可能是唯一尊重他体谅他的人吧?看起来光鲜威风的洪帮二当家,又什么时候得到过这样一个拥抱呢?

她想罗浮生大概心里头也很喜欢罗非的,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她认识的罗浮生再怎么示弱也只是寂寥又自嘲地一笑,看起来还是落拓潇洒的,从没有这样看起来一碰就碎。

他攥着罗非的衣角呢,她看着了。

“许星程,我曾经很爱你,也谢谢你给过我很美好的一段时光。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吧,再见。”

天婴坚决地拒绝了许星程,又转向罗浮生表达了想要自己处理父亲后事的意思,在罗浮生罗非他们“有事直接求助”的许诺和迟疑踟躇的“节哀”里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回了病房。

今天要是下雨多好啊。

她看着仁济医院干净的玻璃窗这样想。

只有近在身畔的秦小曼知道她攥着喜服的手骨节都发了白,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于是警花走上去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地哄着这个坚强又柔弱的姑娘。

“放声哭吧,哭过了,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一切都会好的。



依旧没有售后的片段灭文,但是感觉预计会有车……

【生非】谁念一梦浮生 ---安枕

好了,就这个名字吧。

片段灭文。

送给我一起沙雕一起撸猫同开脑洞互相捅刀的,亲爱的,若卡卡。

依旧没有售后。

半醒好听,和人间失格无缝衔接了。
-------------------------------------------------------------------------------

罗非踏进美高美里罗浮生那间房间,第一眼看到罗浮生的时候其实是愣了一下的。

年轻的男人一身白西装坐在装饰楼梯上一口一口灌着酒,好好一个一米八得大男人这会儿愣是坐成了一团,靠着楼梯的栏杆看起来三魂丢了七魄,若不是他那身标志又骚包的花衬衣足够招摇过市,罗非可能都不敢认。

屋子里酒气不重,目之所及也只有男人手边的一瓶——这会儿还剩了个底,但罗浮生很明显地精神不好,让他无法判断洪澜那一通电话过来之前罗浮生到底喝了多少。至少以罗浮生的海量,能让洪家大小姐心力交瘁地打电话找他这个可怜的被鸽对象来赴这场很显然被某人忘干净的约,一定不是他看到的这点。

干嘛啊?失恋啦?

罗非皱了皱眉放重了脚步声走进去,没想到罗浮生头也不抬,只是冷声让他出去,并且语气不善地补了句说了多少次要敲门。罗非挑眉,一边径直走到罗浮生面前一边想着难怪洪澜这么心累,罗浮生何许人,这人都不认了要混进来个仇家,第二天怕是他得过来给罗浮生收尸。

“罗诚你胆子大——了……罗非?”

一般人受情伤的时候是有点不管不顾的,罗浮生也不例外,如果站在面前的是罗诚,他一定分分钟给人踹出门去,然而站在面前的是文化人罗非,他打不得也不太骂得的主。所以罗浮生的火发了一半就给憋回去了,只傻乎乎地盯着一身正装的罗非。

大概是刚弯腰夺了他的酒杯,罗非贴身的怀表链子还微微地晃着,而男人正仰着头把他杯中的酒慢悠悠地咽下去,扣得严实的衬衣扣子上方是不时动一下的喉结,因着男人瘦削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格外明显。

更别提他喝完了还习惯性地舔了舔唇,原本颜色就好看鲜艳得过分的唇蒙上一层水光,让罗浮生想起花店里娇艳欲滴的玫瑰。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罗浮生是不记得自己到底为什么用了个委屈的姿势喝闷酒的。

尤其罗非喝完了酒还抿唇笑了笑,轻飘飘落了句酒不错。

“爽约就算了,我自己来就能喝上一口,今天这日子发财酒还得留给你,二当家,不解释解释?”

伸腿把某人占据大半楼梯的长腿踢开点,罗非想想来都来了,本着大不了明天让罗诚再给他送一回衣服的心态收敛了一下自己理论上应该去看病的洁癖,坐在罗浮生身边把剩下那点酒倒进杯子,塞进罗浮生手里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瞅了那个眼眶通红还在犯傻的洪帮二当家一眼,很不道德地在安慰人家之前,分了点神欣赏一下玉阎罗要哭不哭的盛景。

别说,真挺好看的。

罗浮生看着这人皱着眉很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纡尊降贵地撩了一把西装在他身边坐下,还好声好气地把那点底倒给他,其实有点想笑。

但是他这会儿笑不出来。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盯着罗非衣袋外依旧晃着的怀表链子,把那点哽咽连着罗非倒给他的酒一起咽下去,靠在栏杆上叹了口气。

“谁去找的你?澜澜?”

“……罗浮生,我怎么记得你前两天说要给我一张请柬,请我喝酒的?”

罗非没搭他的腔,自顾自地揪着他爽约这件事不放,大有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不给个解释不放过你的架势。而罗浮生只是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咽下去,撒手任酒杯自由落体不算,修长白皙的手指还要推波助澜,看着玻璃杯滚出几十公分,歪歪扭扭地躺在灰色的地毯上,杯底一点琥珀色的酒液残余。

反正就是不吭声。

只不过现在他身边的不是洪澜不是罗诚不是霜姐,是上海滩的罗大侦探。跟这位要被法医先生举着刀赶出来透气的大佬比不吭声,罗浮生实在嫩得不够看。

所以最先出声的还是罗二当家。

传说里洪帮以一当百的玉阎罗,在美高美的套房里盯着空酒杯,红着眼眶,当着留洋归来的罗探长,张嘴就是一声抽噎。偏偏那双好看得不得了的眼睛里分明快要发水灾,却愣是不决堤,只有呼吸里湿润的泣音昭示了罗浮生现在很想放肆哭一场的心情。

但是他不能哭,起码,不想当着罗非的面失态。

“是因为那个唱戏的姑娘吧。”

罗非放松了板正的坐姿,学着罗浮生也歪着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样子倒是颇有点看戏的姿态,可说话的声音却轻柔缓慢,妥帖的把字句送出来,像是怕语气重一点就真把罗浮生那颗心砸得稀烂。只是当罗浮生真的抬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像是被罗浮生这副模样逗得乐不可支,相当不要形象地笑到呛咳,最后碍于罗浮生想把杯子拾起来砸他一脸的眼神才收了声,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

“失恋就失恋,你好歹是失恋,又不是失身。”

嘴可真够毒的。

罗浮生给他一句话噎得都不知道是该哭该笑还是该骂人,瞪着罗非那“年轻人你还是看的太少”的表情眨着眼顺气,却没料到本来就超负荷的水库禁不住他这么来,眼泪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他一愣,慌乱的抬手去抹,可手心手背都沾湿了也没能阻止他那两个被炸了的堰塞湖泄洪,最后彻底放弃,索性一边哭一边憋着气凶罗非。

“你这么了解你失过身了啊!”

“没,不过案子看多了,总见过那么几个失恋失身还丢了命的。”

罗非你大爷的!

大概是不想哭出声,罗浮生抿着唇看起来还咬着后槽牙,可被罗非这么不咸不淡地怼回来又着实意难平,于是两个腮帮子气得微微鼓起来,配上那双哭得水润通红的眼活像只得了红眼病的胖金鱼。

然而罗非并没有这么放过他。

可能是罗浮生那张脸看起来实在是小,哭着凶他的时候偶尔咬字不清,声音又带着点江南人特有的软糯,所以落在正儿八经三十整的老男人眼里就是个受了委屈告状的小崽子,于是伸手摸头的时候不由自主就带了那么点慈爱。

罗浮生认真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罗非噎死。

天知道他爹死后有多久没人用这方式摸他脑袋。

但是罗非才大了他八九岁就想占他便宜当他爹未免想得也太美。

失恋归失恋,罗浮生就算是哭得需要深呼吸,想揍罗非还是分分钟的事。所以他完全没考虑,伸手拽着罗非胳膊一扯一按就把罗大侦探按楼梯上,全然不顾老男人因为沉迷学术而不怎么靠谱的老腰正磕在台阶上隐隐作痛。

兔崽子不识好歹!

罗非抽了口冷气,心说幸好是有地毯,不然哄个小崽子他得把老腰赔上也太不值当。不过罗浮生的眼泪滴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只是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倒霉的姿势又换成之前那种柔软妥帖的语气,顺势抬手拍了拍罗浮生的手臂。

“哭出来舒服点了?”

他没想到罗浮生会点头的。

但是罗浮生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把额头抵在罗非的肩膀上,从鼻腔里哼出一个轻轻软软的“嗯”。

“真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好好追?”

罗非曾和这世界上出名狡猾的犯罪团伙交过手,大部分人的行为在他眼里能代表的东西实在数不胜数,之前那两个月罗浮生净跟着他跑东跑西地维护上海秩序去了,别说去和那位姑娘谈情说爱,连去趟花店都是为了给他买支扎胸花的玫瑰——哪有半点要追人的样子?

但罗浮生只给了他一句话。

“天婴她喜欢的是星程。”

罗非觉得自己那颗荒芜的心被罗浮生的眼泪浇了个透,然后这一句话的每个字都狠狠砸进里面,开出一朵又一朵的红玫瑰来。

虽然很不道德,但他无法抑制地觉得有一点愉悦,太惯于撕开伪装和谎言,所以在这一刻他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这种感觉只是错觉。

小崽子傻是傻了点,心思是真的透,性子也是真的好,虽然手上血没少沾,一颗心倒是像是铺满了白雪,干净得要命。

可下一刻他就觉得心疼起来。

罗浮生看的透,放手放得潇洒得要命,可这会儿委屈了难过了就傻乎乎的喝闷酒,要不是他过来一趟,也不知道这傻孩子的眼泪是不是要在心里憋到蒸干。

他想问罗浮生啊,你觉得人家两情相悦就撒手,你忠诚仁义就要受伤流血,你认了朋友就竭尽所能地对人家好,那你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呢?人都是自私的,你一个在刀刃上过活的人,干什么非要把本能压抑得死死的?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罗浮生的眼泪浸湿了他的领口。

“罗非……”

“嗯?”

“我,我其实……放得开的。不然我也不会追人追得那么敷衍,对吧?可是……可是明明他们两情相悦,我喜欢过的女孩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人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应该开心的,我应该开心的。为什么,为什么星程带着天婴来和我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这里,我这里那么疼啊……”

罗浮生的手指软绵绵地戳在罗非心口,依旧没有抬头,但是罗非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个紧靠着他哭的人在发抖,像是真的心上受了严重的伤,鲜血淋漓地随着心跳一遍一遍重复撕裂心脏的痛楚。

“就,罗非你知道吗?我从来没那么疼过,从来没有……比出去被人砍、砍……砍了七八刀还要疼……我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那么疼……罗非,罗非你留过洋,你知道那么多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那么疼啊……”

大概是哭得狠了,罗非能听到罗浮生说话时不太明显的断续,如果是个女孩子,这会儿可能已经抽噎着打哭嗝了,但罗浮生只是小口小口地喘,把那点脆弱至极的哽咽努力地压进肚子里。

他也听出来其实对于罗浮生来说,最疼的不是失恋,而是最好的兄弟近乎“背叛”的炫耀。

“想知道为什么?”

“嗯。”

外头让人闻风丧胆的罗二当家这会儿像是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孩子,罗非抿抿唇露出点不太显眼的笑意,伸手搭在罗浮生脊背上,一遍一遍地安抚轻拍,一边慢悠悠地用他们初见时那种沉而凉的调子给他解释。

“因为你太傻了。”

“罗非!”

罗非看着chua一下抬头瞪着他的罗浮生笑得眉眼弯弯,小崽子哭得真是好看,尤其长得过分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珠,把那双平日就勾人的眼染成了龙华西边桃园,春日烟雨里初开的桃花。

他笑够了伸手去给罗浮生擦眼泪,侧袋里摸出方白净的帕子,带一点罗非身上衣服相似的香气混一点雪茄味。柔软的棉布吸干罗浮生脸颊上潮湿的雨水,随后轻轻地按了按这会儿灼灼盛开的桃花,于是雨过天晴,只剩水汽的味道不曾散尽。

“你其实没那么喜欢那个女孩。”

“爱情这种东西是很自私的,不因为你喜爱的对象并不喜爱你而消散。独占欲、嫉妒和保护欲、爱意从来纠缠不清,能够大方放手的,无非是不够喜欢或者……太傻。”

“但是你在意的、亲近的另一个人,把这份本性的自私毫无保留地铺在你的眼前,对于求偶失败者的炫耀是雄性的生物本能,你只是对于尚未在进化中消失的原始恶意感觉恶心而已。举个不怎么恰当的例子,大约是个教徒看到了原罪在他面前真实上演的……痛心疾首罢。”

“简而言之,你以为对面是只兔子,结果那只兔子生了一嘴獠牙,回头咬你一口,一片真心在兔子眼里不值一提,真心错付意难平而已。”

“更何况时间能改变一切,你怎知旧人如故?”

罗浮生听到一半是想朝罗非发火的,许星程是他的兄弟,是他从小认识的人,怎么会在罗非口中听起来这样不堪?可最后他也没说出口,只是张了张嘴,一颗眼泪又顺着脸颊滚下来,而他随着那滴泪又埋回罗非肩膀,一言不发地任那只骨节分明地手继续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别的他都可以反驳,唯有最后一句,他不知道如何去对抗。

而且他隐约有种预感,罗非说的是事实,只是他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他突然就觉得很累很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尽管梦里不知是否又是梦魇缠身,可这一刻罗非的手掌太温暖,身上肥皂混着雪茄的气味太温柔,让他生出一种难言的安宁感,能够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丢进黑甜乡,而罗非会保护他远离那些枪声与哭嚎。

“罗非……谢谢。”

“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酒。”

没有回应。

罗非有点纳闷地拍了拍罗浮生,换来一声含糊地嘀咕,他相当茫然地愣了一会儿,直到脖颈的皮肤上传来均匀但不怎么顺畅的呼吸声才哭笑不得地发现罗浮生以一个相当高难度的姿势睡着了,不得不感叹年轻人,腰背就是好用。

他当然没把罗浮生叫醒,只是勉为其难地把人半拖半抱地带回了床,更加勉为其难地给人把鞋子西装扒了揣进被子里。完事儿了还有心思拍拍自己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毕竟楼梯到床也就几步距离,比黄浦江到思南路近太多了。

然而他想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罗浮生死死地攥在手里,那位置简直让罗非怀疑罗浮生是不是装睡,但罗浮生的体征表现又确实是睡着了,于是罗非也只好在床边坐下。

哭累了就睡,还攥衣角。

简直小孩子一样。

罗非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虽说现在的美高美歌舞升平,出门黄包车也应当等了一溜,但是这个时间回去应该会打扰房东太太休息……绅士的罗大探长觉得这样着实,不太合适。

更何况身边这人还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呢。

于是罗探长琢磨了一下,决定夜不归宿一次,将就跟某个一身酒气的失恋青年共享卧榻一晚,全然忘了自己查案时曾有过的废寝忘食夜夜不归……和要他命的洁癖。

伸手关灯的时候他看着自他躺下就自动自发翻身靠近,此刻正在他怀里睡得熟的罗浮生,将心里那点难以言明的愉悦妥帖收藏,随后在一片黑暗里以十二分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在罗浮生的额角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晚安……小孩。

至于这一场酣眠是罗浮生这么久以来不开灯的情况下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并且导致第二天醒来的罗当家沉默茫然地在床上坐了半天,直到罗诚端着碗“罗先生吩咐给大哥”的粥进来才吓了一跳醒过神这些后话……

早在天刚亮就撤了的罗非,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真的真的没有售后的不要看了MUA~

【巍澜衍生】【生非】谁念/一梦浮生

和姬友激情脑出来的,放假了激情码个初遇,大家看着玩,别问我后续,没有不存在的,看我连标题都不知道定啥。

BGM有个风格挺合适的,

人间失格~メインテーマ~ 

各位中秋快乐呀~

--------------------------------------------------------------------------------

深夜,暗巷。

年轻的男人半靠着暗巷的石墙,石头青苔带着冰冷的凉意从脊背一路蔓延,和失落的血液一起带走男人的体温。这条巷子距离江边不远,入秋的江风在狭窄的巷子里肆虐,风声呜咽,落在男人耳边像是凄厉的鬼哭。

晦气。

罗浮生啐了一口血,伸手扣着巷子转角的墙沿让自己慢慢坐下,心说他还没死呢这倒霉催的风瞎吹什么?

浑然不觉他自己身上又是伤又是血,连贴身的蝴蝶刀都折了,狼狈得不成样子。要是此刻有人自此经过,八成不是把他当成杀人犯就是复生鬼——大约后者还能更多些,大上海的玉阎罗,可不是这群魔乱舞的暗夜里,浴血杀出的鬼王么。

“哒、哒、哒。”

那脚步声平稳有规律,正不急不缓地朝他这儿靠近,小巷子不远就是一盏路灯,影子虽然看不出来人形象,但那人手里的家伙什他可再熟悉不过。罗浮生半阖着眼,心里烦躁地爆了句粗口。烦什么来什么,他就想缓缓气儿好让自己不会成为明天的报纸头条,怎么那些个苍蝇蚊子就不让人安生?秋天了啊,不怕江风吹得冻死啊还敢追?还有罗诚……死哪儿去了!再不来人接应洪帮二当家就没了!

脚步声忽然停了。

罗浮生脑袋里有的没的想法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去,他小心地调整着呼吸让它变得更加轻软,眉眼放松,半阖着的眼让他的睫毛在光影里看起来像是正在休憩的蝶,似乎只要手指轻轻一捻,这蝴蝶连着罗浮生都能轻易地被杀死。

然而那些沾染了半干血液的衣料下,看起来修长易折的双腿,宽窄合宜的腰背上的肌肉却无声息地慢慢绷紧蓄力,调整到一个适合发力的状态,好让它的主人能够随时跃起,将敌人撕碎在利爪之下。

“呵……”

他听见一声很轻的笑,来人的声音有一点低沉却十分悦耳,差一点就要散在风声里听不到了,罗浮生隐约在笑意里听到了一分玩味,甚至还在心里可惜了一把这样好的声音,随后分辨着来人的衣料摩擦声寻找着破绽。

抬枪,打量,弯腰……就是现在!

睁眼跃起,罗浮生微一抿唇伸出手去,抓手夺枪开保险一气呵成,像暗夜里一只矫健的豹子,伺机而出绝不失手。他在心里嘲讽了一句这些人手底下的鱼虾是越来越不景气,拿着枪不开保险,当玩具吓唬人呢?

紧接着他就发现他失手了。

那个被他夺了枪的压根不是什么仇家的小鱼虾,西装三件加风衣,还有安静压着对方头发的小礼帽和衣带里露出的一截怀表链子,怎么看怎么是个文化人,手里的枪多半真的只是拿来吓唬吓唬人以便防身。

啧,麻烦了。

罗浮生不敢把手里的枪放下,万一这位缓过来了喊来了人,他倒是无所谓来的是谁,左右有许家帮着,就怕来的是那帮兔崽子还得把这无辜路人连累进去,不合适。

虽然他觉得眼前这位多半不会喊人。

这位行装考究的倒霉蛋被他夺了枪也不惊慌,只是就着路灯投映进窄巷的光拿一双细长眉目打量他,手上还相当淡定地揉着被他抓疼了的腕子,整个人就像那双眼睛一样,波澜不惊如静水湖面,仿佛眼前不是个拿枪指着他一身血迹的黑帮头子,而是什么让他感到兴趣盎然的猫猫狗狗……

算了。

罗浮生眨了眨眼,额角的血淌到眼睛里了有点疼,刚才那点动作扯到伤口,这会儿不那么紧绷着心神痛感就一层一层蔓延上来。他喘了口气,决定将错就错对不起一下这位先生,这一身血他不能回美高美,回洪帮不知多少人等着动他,还是在外头缓缓比较靠谱。

“带我回去。”

“我说不呢?”

啊?

罗浮生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这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小?这种情况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云淡风轻,不怕死吗?然而被他腹诽了个遍的男人却毫无所觉,目光里甚至带了点笑意,仿佛觉得一脸懵逼的罗浮生很好玩似的,又用那种沉而凉的语调补了一句。

“不带你回去,你要怎样?”

能怎样?又不能毙了你。

罗浮生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随后眼神一凛,抬高手就冲着男人开了一枪,随后伸手抓着男人的肩膀借力一脚把偷袭者踹了出去,干脆利落地再补上一枪。他看向正弯腰捡起自己被打穿的小礼帽的男人喘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平稳而轻松,声音里甚至含着点笑意。

“就现在这麻烦样。不好意思……你不得不带我走了。”

那人拍着礼帽的手顿了顿,把帽子折成一个精致的形状塞进衣兜,随后把那件沾了点罗浮生手上血迹的风衣慢条斯理地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唇线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开口依旧是那种沉而凉的调子,连着那方白皙的手帕递到他面前。

“脸上的血擦擦,碍眼。还有……请吧。”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可爱?

罗浮生怀疑了三秒是不是他的脑子因为失血出现幻觉了,然后笑了笑接过帕子把脸上的血努力地抹干净,擦干净口鼻将帕子还回去的时候还想了想这人也太讲究了,帕子上居然还有点奇怪的甜味,他们文化人都这么……

剩下的罗浮生没想完,因为他紧接着就觉得头晕,困意像是倏忽之间翻涌上来占据了他的思维,眼前一半血红色的光影,一半是那个人有些失措的走近接住他的样子。江风又开始呜咽,罗浮生靠在男人肩上觉得有点冷,模糊地判断着这血再流下去他是不是会交代在这人家里,但他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最后一个想法是这人原来也会有慌乱的表情啊?

 

罗非觉得自己捡回家了一个大麻烦。

更糟糕的是这个麻烦是他自找的。

作为一个侦探,所有的谜题都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而自身经历所限,他对于沾着血液味道的谜题更有兴趣一点。所以当他在实验室里闷了一天被他那位法医朋友举着手术刀笑眯眯赶出来之后看到窄巷里伸出的那一只血迹斑驳的手时,他不可避免地起了好奇心,想要探寻一番。

那只手很好看,白皙,圆润,攥着墙角时充满着骨节里透出的力量感,在路灯下像是一件艺术品。手的主人也很好看,虽然柔弱是装出来的,但无论是靠在墙边合眼的样子还是窜起夺枪威胁他的样子都充满了美术意义上的好看。

逗起来也很好玩。

本来带着他回去也没什么,但是半扛半拖一个眉目如画昏迷不醒肩上的风衣还有可疑血迹的大男人走过大半个街区回到公寓还要顶着房东太太奇怪暧昧的眼神就很为难他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化人了。

枪法准不代表他力气大啊,思南路走到黄浦江还负重,天知道他想了多少种方式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但是不行。

谁让他出门前用自己的帕子擦了实验用乙醚,并且忘记了这茬把那位艺术品谜题先生给药倒了呢?

罗探长精疲力竭地看着那个被他拆了衣服止血上药正好好地躺在他床上的大麻烦叹出了回国以来的第六口气,又看了看自己染了血迹的沙发和自己的衣服,再洁癖发作也只能换了睡衣沉痛地看了一眼他的皮沙发,缩在客厅里的软椅里头一歪就去见弗洛伊德了。

明天绝对要让那个麻烦赔他的沙发。

罗非睡前是这么想的。

但是等他睡醒,那个麻烦连带着家里的血色都不见了。

只有他可怜的皮沙发上依旧斑驳着血迹,提醒他昨天确实有一件沾了血的艺术品在这间屋子里存在过。

哦,还有一张龙飞凤舞的纸条。

上书:“承此救命之恩,凡有所请,义不容辞。——洪帮罗浮生”

洪帮玉阎罗。

罗非眨了眨眼,捻着那张纸条颇有兴味地笑了起来。刚回国好像就捡了个大人物,他这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呢?而这个罗浮生……

罗非想了想昨晚笑着和他说话的人,给罗浮生下了个定义:有趣。并且在三天后对这位罗二当家的兴趣又更浓厚了一点。

这天他刚踏进巡捕房就看见个挺精神的小伙子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一手捧着一叠衣物一手握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见他走进去就跟着进去,然后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一鞠躬,手一抖居然滑下一面锦旗来,上书八个大字“妙手仁心,见义勇为”,落款是罗浮生。他差点儿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看那举着锦旗的小伙子还一脸热泪盈眶的模样就更好笑,给他把锦旗放下又毕恭毕敬地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罗非接过来那叠衣服一看乐了,可不是他那天失踪的风衣和马甲和衬衣吗!原来是这位顺手带走给他洗干净了啊?打发走了那小伙子罗非又翻了翻衣服,发现连他那天挂在衣兜里的怀表也一并奉还,还有一张和三天前一样龙飞凤舞的纸条,语气貌似非常诚恳地写着“文化人还是别碰刀枪,保险都没开,下次未必遇上的是我。”

呵,有意思。

他那是压根没对罗浮生动杀心,当然不会选择开保险。

“卧槽,罗非你中邪啊?一大早笑得这么诡异……诶,怎么有锦旗?你做什么好事了?”

笑得很诡异?

罗非下意识把那张纸条捏进掌心,捏完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好转过去看正好奇地打量着那一面锦旗的秦小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握起的拳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什么,捡了只流浪猫。”


没有C别看了MUA~

【巍澜巍无差】生花 长久(5)

心情好,更一下。

港真非常想把和姬友搞的双罗写出来。

--------------------------------------------------------------------------------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学期末的论文下周需要上交开题报告,课后麻烦班长统计一下各位同学的选题报给我。好了,下课。”

“沈老师沈老师,周五的校庆您去吗?”

“对呀,之前迎新的时候您的小提琴可太惊艳了!”

“听说是沈老师第一次上台演出吧?我们有眼福嘿嘿,所以沈老师您还发福利吗!”

刚一下课沈巍就被研一工程二班的学生围住了。这个班是他自己从头带的研究生,人不多也很特殊,几乎都是要往生物医学发展的学生,所以当时校长点名要沈巍来带——生物工程领域的一流学者又是龙医心内第一刀,带这个班级再合适不过。

沈巍一向是温吞的好脾气,又是个教学十分认真的性子,所以班里的同学很喜欢他,师生之间也没什么虚头巴脑的架子套路,很多时候的研讨课更像是一场没有零食的茶话会。这一次校庆其实更像个博览会,各个系的班都会选择不同的主题完成布置和内容设置,将校园变成一场大型的游园会。沈巍在迎新上一曲惊艳又是二班的带教,学生们自然不乐意放过这位年轻有为的帅气教授。

“我……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医院那边……”

“沈老师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服装形象都我们来!您只要到场,愿意的话带上您的提琴,其他我们都会准备好的!如果医院那边有急事您也可以随时走!”

“对对对,沈老师你就来吧……我们保证,一定会让您玩得开心的!”

“这……”

沈巍有些为难的地看着围着他的学生,他能看出孩子们眼睛里期待的光。如果是平时他答应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他身边有个随时虎视眈眈的杀人凶手,他不能让他的学生们也卷入这件事里,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然而沈巍刚要坚定地拒绝就听见门口一声轻笑,他看过去,果然是靠在门口的赵云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但是管他什么时候来的,这种时候能解围就行了。

赵云澜看到沈巍求救的眼神心里快笑翻了天,他和沈巍两次见面,对方不是冷静理智得吓人就是胆子大得惊人,除了那天他差点儿亲上去的时候眼神像只兔子之外倒是真没见过沈大教授这副软乎乎手足无措的样子。

于是他几步走过去,轻轻拨开围着沈巍的学生,单手搂着肩膀把沈巍带怀里笑得十分欠揍。

“我保证当天把你们的沈教授准时送过去,所以现在可以把沈教授借给我了吗?”

???

沈巍受惊一样扭头盯着还叼着棒棒糖的赵云澜,像是完全没听明白赵云澜说了什么,但是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对方扣着手臂就着被搂住的别扭姿势歪歪扭扭地被带出了教室,而二班的学生在一阵欢呼之后还隐约听到他们亲爱的教授从门外飘来一声奶凶奶凶的“赵云澜你来干什么的!”

“来接你的啊~”

哦~~~原来师娘叫赵云澜啊……

等等。

刚才还欢天喜地的工程二班同学们上到班长下到学渣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一同望向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见过留小胡子最好看的男人……”

但是……他丫的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们敬爱的沈教授给拱了的啊啊啊啊!!!!!

 

“赵处长,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巍一路被拽到赵云澜那辆扎眼的红色牧马人前边,终于忍无可忍地甩开了赵云澜的手。他不明白赵云澜到底什么意思,校庆那么多人,甚至还会有外校的人来参观,这不是给那个凶手机会吗?如果凶手的目标是他,那么和他最亲近的学生们一定是首当其冲的受害人,之前那个孩子不就是……

“上车再说。”

赵云澜把沈巍拉上副驾驶顺手给他系好安全带,起身的时候能看到沈巍发红的耳朵,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刚才被他当众搂走羞的。他顿了顿,从沈巍的西裤口袋里把露出一角的手机拎出来,极其熟练的就是一张双人自拍,他笑得嚣张得瑟而沈巍一脸慌乱无措耳根泛红——怎么看都是小情侣的腻歪照。

而直到赵云澜将车开出龙城大学一段路之后他才看了眼一路扭头看着窗外默不作声的沈巍,手下方向盘打了个角度转进一条繁忙的大路又按下了车窗。窗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一下冲淡了车里有点凝滞的气氛,不远处有一条段隔离栏在施工,而赵云澜的声音就在这时候轻飘飘地落进沈巍的耳中。

“你是担心会连累你的学生是吗?”

沈巍没说话,但是却转头看向目视前方似乎正在专心开车的赵云澜,不知道是赵云澜刻意为之还是闹市区限速,赵云澜把车开得很慢,街边白糖糕随着叫卖声一起飘进车里,带着糖桂花的甜。

“事实上,有我们俩在,尤其是我在,他的首选项绝对不会是你的学生。”

赵云澜微微笑了下,像是明白沈巍的疑惑一样从正副驾驶之间的箱子里单手摸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沈巍,天鹅绒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两枚素色指环,一个用细碎的绿色的宝石拼凑了一片流线型的叶型,另一个则是深蓝色的碎石拼凑的异化山纹。

“这什么?”

“婚戒啊。”

沈巍差点儿让他这一句吓得手一抖把两枚戒指丢出车窗,车子已经接近施工的那一段路了,哐当哐当的施工声音像是砸在沈巍的心上,不把他那颗心砸的粉碎不罢休似的。他扭头看着窗外咽了咽唾沫,却觉得自己嗓子干哑得发疼。

但赵云澜像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已经让林静去你们学校论坛发帖理性探讨你的情感问题了,校庆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好奇来看,以那个变态的行为模式来看也一定会去看你。你到时候就戴中指上当个订婚戒指吧,不愿意挂脖子上也行,反正不管是见不得你好的还是对你有所企图的,见到咱俩这情侣款……”

赵云澜顿了顿,把车停到路边,看着沈巍笑得眉眼弯弯,那样神采飞扬的明亮笑容,大约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喜欢。隔离栏的施工区就在他们正对面,嘈杂得沈巍听不清赵云澜的话,但是他盯着赵云澜开合的薄唇,能够想象出那人带着小小得意的语调。

“正宫在这儿呢,谁有心思去折腾小鱼虾啊?”

有那么一刻,沈巍觉得赵云澜是真的在和他表白,他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落在赵云澜眼里可能又是惊慌失措的,但是理智上他又很清楚这一切只是另一场意外的交集,案子结束就会回归正轨。所以他抿着唇调整了半天情绪,把眼眶里薄薄的一点湿润压下去,在赵云澜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装作恍然大悟的给了句苍白的回应。

“所以你昨晚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就为了这个。”

“是啊。”

车子驶出了施工区,喧嚣也淡了下去,窗外的风涌进来把沈巍的头发吹乱了,也把那一点糖糕的甜味吹散了,莫名就有点冷清。

“不过沈教授青年才俊又体贴细心,让我白白占了个未婚夫的名头,我也挺荣幸的。”

“你要是不介意,案子结束,允许我正式追求你,如何?”

于是沈巍那被砸成一地死灰的心突然就成了打捞出池塘的淤泥,然后从里头开出暖呼呼软绵绵的迎春花来。

“不如何。”

话是这么说,不过沈巍还是握紧了手心里的小盒子,眼角晕开一片柔软的墨纹。

他想赵云澜一定是糖吃多了,不然说的话怎么会让人觉得这样的甜?


TB随缘的C

【巍澜巍无差】生花 长久(4)

跳槽也是件好累人的事儿啊……失去梦想……_(:з」∠)_

白龙冠天依旧一起出场了,虽然冠天活在了台词里(。)

老赵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假公济私晓得伐!

--------------------------------------------------------------------------------

赵云澜到的时候沈巍还没下班,正在台灯下执笔写着报告。他无意打扰,只是轻轻敲了敲沈巍开着的门,随后冲沈巍微笑了一下示意继续工作,他可以等。沈巍也没跟他客气,抬手比了个请坐的姿势就继续写。

于是赵云澜走过去,才坐下就看到沈巍正对面放着一杯茶——闻香应该是碧螺春,还幽幽地冒着热气,沈巍自己那个陶瓷杯正安稳地在他的右手边放着,这杯茶是给谁的自然不言而喻。赵云澜抿了抿唇压制住笑意,他从特调处过来路途并不近,看来沈医生是算好了时间给他泡的茶啊……

不客气地捧起杯子啜饮一口,赵云澜打量了一下伏案的沈巍:手里的碧螺春是今年的新茶,说明沈巍对自己生活品质要求不低;信息时代科技发达,沈巍却是一支钢笔一手疏朗清瘦的瘦金,想来是个传统且念旧的人;睫毛很长,从赵云澜的角度看过去几乎要刷到镜片……

“赵处长?”

“啊,我刚才在想……原来不是每个医生的字都是鬼画符啊?”

捧着杯子促狭地冲着沈巍眨了眨眼,赵云澜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盯着人家跑神的事实毁尸灭迹,沈巍也不戳穿他,不在意地笑笑将手里的报告叠整齐夹好,钢笔归位,然后扶了下眼镜双手交叠。

“所以赵处长想问我什么?”

“我想问一下沈教授,你最近有没有……被窥伺的感觉?”

被窥伺?

有那么一瞬间,沈巍觉得赵云澜是在试探他是不是发现了有人跟着他,但是赵云澜的眼神太明亮,明亮到沈巍很快意识到赵云澜是真的在……关心他。他眨了眨眼,让刚才片刻的沉默伪装成思索的过程,随后抿唇笑了笑。

“我的生活挺无趣的,医院学校宿舍三点一线,都是人群比较密集的地方……”

言下之意是人多,就算有他也可能并没有在意。

赵云澜伸手蹭了蹭人中的位置想了想,摸出手机想调出沈巍在咖啡厅喝茶的照片,却在按开屏幕后发现了林静发来的轨迹追踪图。他放大那张图片,发现沈巍确实最常在他所说的三点来回,但是除了咖啡馆还有一条相当突兀的线条戳在外面,而那个地方赵云澜甚至不用点开都知道是哪。

“那……沈教授祭拜亲人的时候也没有感觉么?”

沈巍去拿杯子的手一顿,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云澜:男人刚才伸手的动作证明他确实想找到那三点之外的地方来让自己回忆,而此刻的语气却是笃定的,那么他刚才打开手机的时候应该就是获得了新的信息。

“赵处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知道沈教授认不认识这几个人?”

赵云澜索性将几名受害人的照片一张张从手机里调出来,一边给沈巍看一遍观察着他的表情。

“这是……芳姐,小杭?还有张老师!他们,他们怎么了?”

“杭俊是沈教授的学生吧?沈教授不知道他的近况吗?而且这位陆芳芳女士是龙城医院心内科的护士,沈教授……”

“赵处长是在怀疑我。”

“这世界上有三件事不能信。一、畅销书的腰封,二、中奖的短信,三、案件的巧合。沈教授教的是生物工程,应该很了解变态是怎么回事儿吧?好人的特点通常千篇一律,而变态的种类却实在是生动解释物种多样性。”

赵云澜放下手机凑近了沈巍认真地看了看对方那双蕴着湖光山色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说句不该说的,光就沈教授你这双眼睛就能让人起收藏的念头。不过普通人会选择成为你的朋友、同事、对象、病人,来满足时时能看到你的眼睛的念头,而罪犯的想法,不是剜下来泡福尔马林,就是连你整个人一道囚禁。更有创意的我目前还没见过,不过生物是会进化的,不是吗?”

所以……危险的是我……吗?

沈巍看着赵云澜近在咫尺的眉眼愣了一下,有点茫然地眨了下眼,完全不知道对面的刑警同志险些被看去了三魂七魄。他根据赵云澜的提示迅速地搜索了一下记忆,倒还真的让他想起一点什么来,但他却没办法判断那时的感觉。这么多年他身边亲近的人不算多,在外求学时更是几乎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对于不带恶意的目光,他通常会选择性忽略。

但他忽然想起那天他没能救下的那个学生,即使抬不起手,即使命在旦夕,却一直固执地指着一个方向。他知道那个学生认出他了,那他到底想说什么……

而默默按住心口拉开和沈巍距离的赵云澜在沈巍思考的那一段时间里又一次接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来自汪徵的示警。

[红姐让你别带沈教授回来,局长在,听完汇报要你请他做诱饵。]

[他疯了?沈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对上了不是要他命吗!]

[副处不在,红姐在撑,翟博士已经到了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局长似乎铁了心要沈教授去引蛇出洞。]

操。

按灭了手机屏,赵云澜在心里恶狠狠地爆了句粗口,刚才因为沈巍那一眼的心悸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疲倦和烦躁。他叹口气抹了把脸,正打算继续之前的话题,却没料到对上的是沈巍温柔的眼神,带着试探的关心。

他忽然就觉得心静了。

“赵处长,你……看起来有点累。”

“没事,刚才收了条消息,没什么进展,所以还是要靠沈教授您啊!”

沈巍顺着他笑了笑,起身给他续了趟茶,然后抱着他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如果硬要说,倒是有符合赵处长说的感觉,偶尔抱着教案走过走廊的时候或者进医院之前确实会有谁在看我的感觉,只是回头去看又找不到人,所以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觉。毕竟……经常会有,呃……”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巍的耳尖有点红,大概是觉得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受欢迎的事实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赵云澜轻声笑了一下,眨眼表示“我懂”。

“那天……那天我也确实有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但是那一天那里的人很少,非常空旷,我也没看到人,所以……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什么人,让对方恨我至此。”

空旷无人,却还能让沈巍觉得被看着,怎么做到的?

赵云澜想了一下,转手一条短信让林静去查那个追踪软件是不是有调用手机摄像头的权限,同时让他告诫处里的人嘴巴闭紧了别让那位知道他在哪里。

“那沈教授之前想和我说的线索是什么?”

“那个学生,如果按照赵处长的说法,我觉得他是在向我示警。容我冒昧问一句,那天那位同学的左斜后方,赵处长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是不是左斜后方赵云澜不清楚,但是确实找到了一张有半个指纹的入场券。所以那个学生恐怕是看到了凶手的真容,甚至清楚那人对沈巍有威胁才会在生命最后克服了痛苦拼命给他最敬仰的老师一个示警。

“要多么寂寥的等候,多么荒芜的春秋……”

赵云澜抬手示意沈巍稍等,当着他的面接起了电话,对面是林静小声的汇报,听起来不是在实验室就是躲去了档案室。

“老大那个指纹不是检票人员的,老楚已经带着小郭去调入场监控和案发现场的监控做对比了,局长和翟博士杠上了不知道为什么顶死了要沈老师去做诱饵还有终端我这里查太慢陈总已经接手了。”

一口气说完就挂干脆利落,赵云澜皱着眉在心里感谢了一下他们家大玉儿关键时刻还是相当能扛的,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沈巍迟疑地开了口。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听你的电话,但是……是需要我做什么吗?那个人的目标……是我吧?”

赵云澜盯着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有普通市民这么上赶着执行危险任务的?不知道是不是入夜的关系,他觉得今天的沈巍平和温柔,有一点知识分子的清贵气但并不让人觉得不适,第一次见面那种锐利与谦和互相交织的矛盾感几乎消失殆尽。但是这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举着手站在尸体边上的沈巍,独立在世界之外,眼神近乎悲悯……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一个电话进来,这一回是陈川。

“赵云澜你在哪?沈巍在你身边吗?”

“他在,怎么了?”

“终端我查到了,但是没办法知道是谁,我手底下的技术员说现在的信息代码表示终端位置离你们很近。你护着点沈巍,可能的话尽量带他回处里。”

离得很近?

赵云澜看着沈巍探寻的目光有点发愣,他在对上沈巍目光的那一秒思绪已经转了几圈,最后在沈巍干净的眼睛里将猜测定在了唯一的终点。

“老陈,那玩意儿有调用摄像头的权限吗?行……我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赵云澜挂了电话,犹豫再三去把沈巍办公室的灯关了,只剩下方才写报告时留下的台灯。

“沈教授,今天知道你这个点在医院的还有谁?”

“我不清楚……我的学生应该知道我下午有手术,但是手术赵处长也知道,没法确定时间,而且你的电话过来也是临时起意吧?我真的不确定。”

看着一脸茫然的沈巍,赵云澜咬着下唇“啧”了一声,略烦躁地让人把手机拿出来,随后打开他的手机页面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几个受害人的联系方式。

沈巍是个相当细心的人,每一条的手机名片之后都有备注,陆芳芳的名片上是芳姐,备注写着心内科护士长;杭俊的备注应当是因为保研,所以沈巍改过写成了学业有成,还用符号标了个笑脸;张一鸣名片是张老师,备注写着小提琴调音师……他顿了顿拉到底却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有点莫名的遗憾,不过还是选择把手机斜着插进一叠文件里,前置摄像头正巧对着坐在对面安静看着他摆弄的沈巍。

“沈老师,得罪了。”

赵云澜歉意地冲着沈巍笑笑,然后在对方不解的眼神里伸手取下他的眼镜,单腿屈膝跪上沈巍的办公桌,随后在沈巍逐渐从不解到惊讶再到无措的目光里将唇凑到被暖黄灯光映照得宛如古画的人的唇边,大约只露出他的手指捏着沈巍如玉下颌的景象给了镜头,最后在近在咫尺的呼吸相闻里数着沈巍长而浓密的睫毛轻笑了一声。

“配合一下吧沈教授……当我三天男朋友?”

随后心满意足收获了沈巍犹豫又软糯的“嗯”,并且全然不顾沈教授一路红到脖子根的耳朵捏着他的下颌抬高,只露出沈巍一截纤长白皙的颈和赵流氓精致突出的腕骨。

他看了一眼沈巍办公室那扇大落地窗外琳琅的龙城夜景,细长眉眼里流淌过不知何处流转过来的灯光,抿唇微笑的模样有那么一瞬看起来危险而诱惑,像是夜色里匆匆而过的孤狼。

鱼该上钩了。

赵云澜想。

TB随缘的C

【巍澜巍无差】生花 长久(3)

随便写。设定专业全部瞎掰不可考。

带白龙冠天一起玩,欢迎唠嗑。

七夕总归是要……既然晚了那就长一点儿吧。

-------------------------------------------------------------------------------

赵云澜是被一叠报告活生生拍醒的。

人在睡眠中被惊醒的时候多少都是一脸的肾虚,何况那一叠不算薄的报告纸被拍醒他的人当成凶器砸得震天响,落在赵云澜耳朵里就像是原子弹爆炸了。更何况赵大处长刚熬了半宿,统共也没睡几个小时,起床气重得怨念快要凝成实体,睁眼往声源看过去的时候满带杀气,大有没个合理解释老子就活剐了你的气势。

然而砸醒他的那位半点不买账,坐在桌子上两口把后勤小汪提供的速溶咖啡灌掉,瞟了一眼还在醒神的赵云澜大有想再踹一脚的冲动。

“哎呦我的大玉儿诶,你这什么邪火大清早的冲着我发?”

“大玉儿”冲着他展现了一个挑事的微笑,看起来很想一纸杯扣在赵云澜的鸟窝上。

“陛下贵人多忘事,谁特么昨晚把我薅进法医室跟我说十万火急必须把验尸报告交出来的?得亏是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然您老怕是要给我写因公殉职书了。”

翟玉没好气地冲着赵云澜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案子影响重压力大,但是能不能考虑一下他是刚从美利坚飞回来?身为法医学博士业界知名学者正好遇上交流会他能怎么办?已经是红眼航班回来了,一进门连杯茶都没喝成就对着血刺啦胡的尸体一晚上,真的当他眼中红颜白骨万事皆空啊?

“得得得对不住,朕政务繁忙,疏忽了爱妃,给爱妃赔不是。”

一听是尸检报告出来了,赵云澜也不贫了,揉了揉眼睛坐直了就开始翻看翟玉的报告,顺手活动活动筋骨——特调处大厅那张沙发是不小,可惜他赵处长人高腿长,真想睡一觉还是得委委屈屈的蜷缩起他那双逆天的大长腿。这一次的案子出在龙城大学,又有目击证人在受害人一息尚存的时候赶到,所以监控的范围大大缩小。加之昨天和沈巍的一场谈话又让赵云澜有了点新的想法,而吉祥物郭长城在草丛里找到的一张沾血的入场券印证了他的想法,所以他一边让在岗的人员都去看监控,一边自己将几个案子资料全部汇总,整理分析了大半宿。

龙大的监控也许没法拍到凶手行凶的过程,但是却能够把那一段时间内进出的人拍个七七八八,如果和前几个案子做交叉对比,应该能够确定一个嫌疑人范围。只是这个范围并不准确,即使有林静新改良的人脸识别系统辅助,也不排除清晰度不够高或者监控损坏的可能,所以他还是选择用事实说话。

“熟泥?这啥?翟玉你确定是泥土?”

“确定。林静从你擦那位小朋友伤口的那块纱布上也检测到同样的碎屑。熟泥这东西基本用来做雕塑的多,我看凶器搞不好就是把雕塑刀。”

“为什么不可能是剔骨刀水果刀啊?”

翟玉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赵云澜,仿佛在问这两种东西上为什么会有熟泥,但是法医还是好法医,他跟着赵云澜干也不是第一天,明白自家领导思维跳跃如喷泉,于是尽职尽责地解释一遍。

“第一,熟泥。第二,水果刀不够锋利,剔骨刀太厚也太长,不太可能造成这样的刃口,而且剔骨刀那体型,带进带出太引人注目了好吗。不过你问的也不算太蠢,对于泥塑刀而言也确实太锋利了,像是刻意打磨过一样。”

雕塑刀……沈巍也说过是雕塑刀。

[不可能是泥塑刀之类的,硬度不够。]

硬度不够,那如果一定是泥塑刀,要怎么办呢……

赵云澜忽然有了一个很奇异的想法,虽然听起来很冒险,但是他们家御用法医都在这儿了,大不了就被踹一脚。

“大玉儿,你去把林静叫起来,你们俩一起分析一下,看我那块儿纱布和死者伤口附近……到底有几个人的血。”

翟玉没好气地实现了赵云澜的预感,相当利落地一脚踹在赵云澜胫骨上,跳下桌子拍拍衣摆就去抓林静了,剩下赵云澜捂着自己小腿揪着一叠报告龇牙咧嘴。

“艹,翟玉你光天化日谋杀啊你——”

“醒醒吧赵处长,光天化日谋杀的是你要抓的那位仁兄!”

送走了翟玉,赵云澜靠在沙发里又一遍看着手里的尸检报告。翟玉贫归贫,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那张沾血的入场券正是沈巍昨天上午那场讲座的,而下午就有人遇害了,光天化日之下,作为半个地标、人来人往的大学校区里,并不偏僻的小树林中就这样大胆的给人割喉,这凶手胆子未免太大了。而且偏偏遇害的又是向沈巍请教过问题留有印象的学生……所以,凶手究竟是挑了个牺牲品凑巧是沈巍记得的学生,还是说,这个凶手就是冲着这个学生去的?

还有那张入场券上的指纹。

昨天林静已经提取了上头的半截指纹,证明和死者的指纹并不一致,数据库里也并没有记录。虽然说很有可能是查看入场券的人员留下的,这个只要等刑侦那边取样回来对比就行了,但是他就是很想赌一赌,赌这枚指纹是凶手留下的,他杀这个人是临时起意,赌……那把泥塑刀,硬度真的不够。

 

“老赵,你要我查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前几个受害人好像身边没有什么接触过雕塑的人,但是最后这个,龙城大学艺术系确实有雕塑这个方向……你怀疑是。大学里的人?”

美艳的女子踩着高跟鞋把一个文件夹拍到赵云澜面前,惹得赵大处长很想大声叹息今天到底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和他有仇,非要把文件用拍的姿势砸在他面前?中午的时候翟玉把检验报告又一次在他面前拍得震天响,然后一脸你再不让老子睡一会儿老子就让你躺解剖台的表情去吃午饭了,现在可好,又来一份。

然而眼前这位是姑娘,又不好怼回去,赵云澜看了眼他们家首席狙击手刚吃过小孩一样的鲜红唇色,十分识相地把话咽了回去。

祝红,特调处唯二的女性之一,枪法一绝,早年在特警那儿干狙击,后来赵云澜接了调令给特调处挑人的时候发现这姑娘的线人分布实在强大,尤其是和女性受害人相关的案件里简直完爆他自己的关系网,干脆就给人挖来了。

“我不知道,老翟早上给我的报告里提到了熟泥。可是为什么都没有接触呢……”

赵云澜跳下桌子伸手把白板拉到自己面前,最新的那个受害者的照片已经贴上去了,他看着这些受害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串联起来,但是却始终不能连成一线。

第一个受害人被损坏的是眼睛,死因相当让人吃惊的是颅内损伤,而损伤区来自眼眶内部——也即是说,受害人是被毁坏眼球时造成的颅内伤,这种伤势显示出了凶手极大的怨恨和愤怒。

然而很奇异的,无论是走访还是祝红这里的线人回报,这个龙城医院的小护士风评都非常好,什么和善啊敬业啊,能够用来形容白衣天使的词她都能够沾个边。而情感方面也非常平稳,有个交往三年的男友情感进展稳定,就是异地恋,当时男方知道的时候还在警局痛哭了一场且有完整不在场证明。

理论上是不可能有人对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的。

第二个受害人就更奇异,鼻梁被人打断,也有明显的损毁伤,死因居然是窒息。根据翟玉的报告是说受害人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当夜恰逢暴雨,就在小游园的积水里被闷死的。当时赵云澜就差把报告丢翟玉脸上了,这明显的谋杀怎么听得和巧合之极的倒霉意外似的?

更让他觉得头大的是,这位仁兄是龙城大学生物工程系保研的学霸,虽然有些书呆宅男的嫌疑,但正因为如此社会关系非常单纯,事发时他正因为保研得到了一个小长假,赵云澜看了半天大概和雕塑沾点儿边的就是他宿舍书架一隅的那一排塑料或者黏土小人。

第三个受害人是个咖啡店员,死状大约可以说是恐怖片,基本完美还原日本鬼故事里头的裂口女,嘴唇被划得面目全非不说,嘴角的两刀伤痕快要划到耳根。死因同样是大出血,根据翟玉的报告是说面动脉及舌动脉破裂,为这赵云澜还担心了一下哪天挂个胡子划破了是不是会没命而被翟法医冷嘲了一句:除非有人掐着你下巴拉出舌头再划一刀,否则我有生之年应该见不到你躺上我的解剖台。

第四个……第四个赵云澜不晓得怎么评价。原本这一位受害人是不用死的,但是根据目击者称,这位朋友好像是个调音师,被割下双耳之后精神崩溃,家人没看住跳楼了。他当时差点砸了刑侦队的桌子,怎么看的人,案子都没破呢就让唯一一个幸存者死了!但也没办法,毕竟是受害人自杀,只能说老天都在帮着那个混账。

而第五个……就是昨天这个,龙城医院的医生在场都救不回来,也不晓得这位同学临终看着他向往的老师是个什么心态。

这五个人都没什么交集,工作地点人际关系非常分散,年龄、性别、甚至家庭成员都没有任何交叉点,之所以被当成并案处理就是因为每一案都被破坏了一部分器官,手段非常残忍且每一个受害者的血样里都检查出了同样的镇静剂。

“老赵,大庆来消息了。”

祝红把自己那台笔记本抱在腿上,坐在沙发扶手上翻阅着他们副处长发来的资料。文件夹里是个斯文好看的男人,有在讲台前侃侃而谈的侧面,也有抱着教案和学生交流的温柔眉眼,有在咖啡厅品红茶的优雅侧身,还有两张龙城医院和教职工宿舍前的背影。她有点好奇大庆给赵云澜发这个人做什么,一边又觉得照片里的人有一点眼熟,掏出手机翻了翻正从表妹给她发的一堆花痴信息里找到一张此人拉着小提琴的正面照。

“沈教授?这次案子和他有关吗?大庆说他生活简直三点一线,医院学校和宿舍,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

她把笔记本放到赵云澜面前,顺手又把手机也一并放过去,然而赵云澜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一下,他的手机就以一款完全不符合他糙汉气息的铃声响了起来,他也没管,盯着屏幕翻阅照片时随手划开按免提,话筒里就传来陈川的声音。

“赵云澜你要查沈巍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你别去招惹沈巍,他死心眼得很,你别——”

“打住打住!老陈你冷静点我没想去招惹他,暂时没有……我错了我让你查他是因为我怀疑他和案子有关系!”

赵·龙城第一靓·云·片叶不沾身·澜,哭笑不得地听着电话里他们的外援一通唠叨,他又不是渣男,防他跟防贼似的合适吗?听说他的恋情失败大多是被甩啊!就算只是游戏人间,他对情人也很专一,没有左拥右抱过好吧?

“沈巍?和案子有关?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手里最近的案子就是那个连环案……不能吧?”

“你认得沈巍?”

“啊,我大学同学啊,一个宿舍上铺头对头。”

“我倒不晓得陈总竟然是医学出身啊?”

赵云澜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沈巍竟然是陈川的大学同学,所以是不是可以考虑让陈川去和沈巍接触?不行不行,陈川毕竟不是特调处的人,对他影响不好也不合规矩,而且他本能地觉得沈巍并不是嫌疑人……

“没,那会儿我们宿舍就俩人,沈巍这人读书相当牛逼,当时是说被谁欺负了才换我们这来的,统共也就跟我们混了两年,然后全额奖学金出国深造去了。”

“出国之后你了解多少?”

“不多,只知道是德语系国家取得的医学资质,听说还是双学位,但是另一个学位是什么沈巍从来没跟我提过。不过沈巍这人脾气倔心软,你要说他杀人我死都不信,你说他被人盯上了我还信。”

被盯上?赵云澜按着笔记本按键的手一顿,伸手去按开锁屏了的祝红手机,看着没戴眼镜眉目年轻得不可思议的那张脸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接触过沈巍,虽然那次接触中这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矛盾,但是……

“怎么说?”

“沈巍脾气倔那是熟人才知道,一般人看他就是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而且他又一副好皮囊,乍一眼文文弱弱的可不是那么多人盯着他?也不知道他平时健身都健去了哪里,身板薄得纸片一样,有回他来酒吧接我让个醉鬼缠上了还是我出手揍的,你都不知道我们两年里给他揍了多少跟踪偷窥的。”

“老陈你等等。祝红,这照片哪来的?”

“我看看……我表妹的,好像是今年龙城大学校迎新时候的照片。”

赵云澜看着沈巍拉小提琴的那一张照片,又去伸手翻其他几个受害人的资料:龙城医院心内科护士、龙城大学生物工程保研学生、龙城大学医学讲座、乐器调音师,还有咖啡馆店员……

“老陈,沈巍经常去的咖啡馆是不是龙城大学不远那家右边有花店,咖啡馆里有露台,而且他最喜欢坐露台那个位置?”

“卧槽你怎么知道,读书时候他就最喜欢那里,他们医学院课业重,有时候图书馆没位置他都去那儿复习,老板都认得他了露台靠近花店那一边的位置就给他留着。”

“老陈,给我他的手机。祝红,你联系大庆,让他务必注意沈巍身边可疑人物。”

挂了陈川电话,赵云澜一边往手机里输入沈巍的手机号码一边在脑内思考着这一串地点的重合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就冲着沈巍这个人,然而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身边祝红一声尖叫。他抬头看过去,就见祝红涂了丹蔻的手指微微发颤地指着他面前贴着几个受害人生前照片的白板,另一只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机上沈巍歪着头拉着小提琴的模样。

“老赵,这、这几个人被毁掉的部分……和沈教授长得……好像啊……”

赵云澜二话没说直接拨号免提,然后把笔记本上沈巍唯一一张正脸放成全屏推到白板正下方,一张一张地取下受害人的照片用手捂住其他部分对比。在电话里传来无人接听的忙音的同时,赵云澜发现祝红没说错:那个小护士的眼睛和沈巍一样是桃花眼,只是不及沈巍眉目修长;那个宅男的鼻梁挺直,单看鼻子确实和沈巍八分相似;咖啡店店员的嘴唇形状和沈巍也非常相似,不笑的时候唇角也有点微微上翘。现在没办法找到相似处的是调音师和那个学生,但是仔细看的话调音师的面部轮廓和沈巍有些神似,而学生被破坏的是声带……赵云澜有理由相信这个或许是被临时起意杀害的学生有一把和沈巍相近的声音又或者……被沈巍夸过嗓音好听。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电子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赵云澜皱起眉,一边继续拨号一边让祝红去找林静来定位沈巍手机的位置,同时单手在键盘上一阵敲打,直接问大庆沈巍的位置。这时候已经入夜,往常这个点大学的晚课也基本都结束了,虽然说龙城是个大城市,这个点夜生活甚至还没有开始,但是鉴于这个凶手已经敢光天化日地杀人了,如果真是冲着沈巍去的,夜色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而如果沈巍就是凶手,那么同样的……

“喂?您好——”

“沈巍你在哪?”

电话拨到第三遍的时候通了,对面却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云澜的问题噎了一下,听起来有点茫然。

“我?我在医院啊,刚下手术。不过正巧,我也想给赵处长打电话,这是赵处长的私人号码吧?”

电话那头的沈巍声音平缓温和,隐约能够听见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的回声,大概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赵云澜松了口气,刚想问沈巍找他做什么就看到林静发给他沈巍在龙城医院的手机定位之后又给他传了份文件,点开是一份异常信号检测。他应对着沈巍的问题问了林静一句这代表什么,对方的回答是:定位追踪。

赵云澜顿时觉得脊背上窜过一阵凉意。

“……我觉得那时候他好像认出我了,看起来想说什么,我没学过唇语,但觉得并不像是求救。而且他的手虽然抬不起来,回想起来似乎一直指着什么东西的样子……赵处长?赵处长你……现在是有什么事吗?”

似乎是发现了赵云澜的走神,沈巍停下了叙述,有些迟疑地询问着,而赵云澜取过翟玉递给他刚出炉的死者血样分析报告之后,决定再去见一见沈巍。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啊?”

“有些问题我需要当面问你。”

“……那行,我写完手术报告就下班了,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就这样。办公室号码给我,千万不要出办公室。”

挂了电话,赵云澜盯着笔记本的屏幕,发了个消息让所有人到大厅开会,简短的分析了一下他的想法并布置了任务。

“翟玉,镇静剂来源你继续查,有什么要走外勤的直接叫老楚,林静想办法查这个追踪软件的数据终端,祝红,再去查这几个受害人和沈巍交集。另外,通知大庆回来,有任何消息随时通知我。”

“是!”

拿上钥匙和外套,赵云澜看了一眼特调处窗外映照的城市夜景,在踏出特调处大门时忽然勾了勾嘴角,突发奇想地脑补了一下沈巍长发古装的模样。

“沈教授,这要我猜想成真了……你这算不算是蓝颜祸水啊?”



TB随缘的C

【巍澜巍无差】生花 长久(2)

更新。依旧瞎写写。

文风水平同样薛定谔,所谓专业全靠掰,感谢百度和各类专业小说救我狗命。

欢迎唠嗑。

-----------------------------------------------------------------------------

“沈教授,久等。”

沈巍回神的时候正对上赵云澜那双明亮的眼睛,一时之间看着那极其熟悉却也极其遥远的眼神有些恍惚,指尖一不留神刮过手中纸杯的接缝,换来对方一个探寻的目光。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索性把杯子放到桌上,拉扯出一个歉意的笑。

“抱歉赵先生,我有些走神。”

“没事没事,我理解……虽然以沈教授经历,未必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赵云澜意有所指,却在下一秒将一叠教案资料推到沈巍面前,大方地把自己试探的意图摆在桌上。他双腿交叠,两手手指交叉搁在桌子上向前倾身,嗓音不似打招呼时的清亮,多一点低哑的探寻。

“例行公事,公文包需要留作证物,我看这些沈教授应该需要,就给您拿过来了。稍微翻看了一下,您别介意。”

“赵先生言重了,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龙城市民的职责,我也不例外。”

赵云澜略眯了眼,眼前这个人确实表现得异常镇定。他翻看过沈巍的教案,也在过来之前上网搜索了一下这位青年才俊:年仅三十二岁就成为龙大的生物工程系教授,同时也是龙城医院心内科的特聘医师,引进人才,据说对于心脏疾病的手术很有一手。但是赵云澜就是觉得不对劲,无论再怎么社会精英,面对这种情况多少还是会有一些不安,况且这沈教授沈大夫总不见得手底下天天出死亡通知吧?看资料应该天天报喜才是。

可是他走进教室前才在窗外观察过,这位沈老师坐在教室里喝温水都能喝出一副品尝下午茶的闲雅气息来,赵云澜能够肯定,他走神绝不是因为没能救下那个死者或是对这种场面的失措。

“沈教授,作为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麻烦您详述一下当时的场景。”

“准确的说,我到达的时候,那位同学还活着。相信赵先生应该知道,我是龙城医院的医生,所以第一反应是进行急救,只不过我还是到得晚了一些,那位伤者颈部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即使是救护车及时赶到……恐怕也是治愈希望渺茫。”

“沈教授认识他?”

“认识。我上午在龙大有一个讲座,结束之后他向我咨询过几个很有深度的问题,所以我有印象。”

沈巍的食指忽然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声叹息。

“他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赵云澜的目光落在沈巍的手指上,那双手修长却并不十分骨感,指甲修剪圆润,结合沈巍那扣到最顶上的衬衫扣子,正式感十足的领针和一丝不苟的衬衫马甲袖箍,可以看得出这是个十分自律到有些严苛的人——如果作为医生,沈巍或许还会有一点洁癖。

这不像一双握手术刀的手,确实更适合执笔教书。

赵云澜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来,同时目光顺着沈巍的手指落到他沾染了血迹衣服上,忽然心头一动,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把话递了出去。

“沈教授对于手术刀想来相当熟悉,容我咨询一下,您觉得……杀害那位同学的凶器,是手术刀吗?”

他这一问,倒是把沈巍问住了,沈巍本来就没料到他会正面和赵云澜撞上,这会儿此人不按常理出牌咨询起专业问题更是打得他猝不及防。他略低下头扶了扶眼镜,不怎么明显地咽了口唾沫,这才略微清清嗓子开口。

“我不太明白,赵先生想问什么。”

“沈教授是专业人士,我这儿的基础尸检能做的有限,尽早了解到越多资料才能越快破案不是吗?”

打太极。

沈巍很清楚赵云澜的话术,却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只能顺着话走。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不是。”

“哦?”

赵云澜掏了掏夹克衫的内袋拆了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等着沈巍解惑的模样,而似乎是接触到自己的专业,沈巍在一开始的犹豫之后,便简明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与其说是手术刀,不如说是解剖刀……或者雕塑刀。我是握手术刀的人,从唯心的角度来说,也许是因为执刀者对于柳叶刀下鲜活生命的敬畏,手术刀和别的刀不一样。而从唯物的角度来说,每个人习惯不同,即使都是我带出来的学生,落刀的手法也会有细微不同,在模拟实践上很容易看出来。”

年轻的教授端起纸杯抿了口水,从西装内侧袋摸出一支钢笔,随手翻开一张白纸简单划了几笔。

“这个人的手法非常粗鲁,像是……像是刻意要毁掉什么,不怕赵先生笑话,我不认为这人接受过医学方面的训练,在他眼里人体宛如死物,那我能想到的,只有解剖刀和雕塑刀能够做到这样的伤势。”

“不会是剔骨刀之类的吗?”

“不可能,水果刀不够锋利,剔骨刀太厚,就算是雕塑刀也绝不可能是泥塑刀之类的,硬度不够。”

一时沉默,赵云澜看着沈巍寥寥几笔勾勒出的伤口形状和可能的刀具模样,没留神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嘎嘣一声倒是把沉浸于专业中的沈巍惊醒了,有些赧然地看着他。

“抱歉,我是不是……”

“啊哈哈,没有没有。沈教授这一场分析让我有了点新的思路,合作非常愉快,应该感谢沈教授才是。这样,剩下还有一些手续您跟着小宋走了,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派人送您,毕竟这衣服上的血……”

“没事,我去实验室借一件白大褂就好。”

赵云澜看着面上不显,耳朵却一路红到脖子的男人有点好笑,虽然疑惑未消,可他却莫名对这个人有种天然的好感。他把沈巍送到充当临时询问室的教室门口,活跃气氛一般往沈巍手里也塞了根糖并一张名片。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沈教授,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这是我名片,如果沈教授想起任何线索,务必联系我。”

“谁知道呢,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吧。那我先走了,赵处长再见。”

含笑举起手挥了挥,赵云澜没错过沈巍捏住他名片时过分用力的样子,只可惜那双眼被镜片挡得严实,看不分明。他就盯着的沈巍远去的背影,琢磨着沈巍刚才提到的雕塑刀神色沉沉,直到身后由远及近的一串“赵处”传来才摸出手机按了个快捷键拨号。

“死猫,让老陈帮忙查个人,沈巍,龙城大学生物工程系教授那个,然后你给我把人盯死了,盯丢了你就提头来见吧。”

利索的挂断,塞兜,转身刚好搂住提着证物袋急匆匆差点儿撞上他的小菜鸟的肩膀给他转了个向。他心知这菜鸟必然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等瞟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赵云澜一下乐了——这还真没说错,是个吉祥物儿。

他叼着嘴里那根糖棍,揽着小菜鸟郭长城往出走,目光却落在龙城大学校徽的雕塑上,想着刚才那个给他的感觉近乎矛盾的人。

沈巍啊沈巍……我到底是在哪儿见过你啊?

TB随缘的C

【巍澜巍无差】生花

还是没忍住开坑了,继续坑自己,心理+刑侦。

不祸害原著了基本都走剧版设定,也不知道无差怎么打所以只打剧版TAG,有需求我再加好吧。

别关注我没结果,薛定谔的坑,薛定谔的我,但是欢迎大家来聊天呀~~~

希望不OOC吧,带白龙冠天一起玩。

-----------------------------------------------------------------------------

一、长久

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造物,我敬奉你,你属于我。

 

赵云澜撩开警戒线走进案发现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尸体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并不只是因为在意一个非警方人员为什么会站在警戒线内,而是那个男人实在生得太过出众,却安静得像是并不存在。

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男人的侧脸生得极好看,细框眼镜将他眼角的弧度断成桃花花瓣的脉络,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下颌线更是流畅地勾勒出精致的弧度,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落在那张淡色的唇上——那唇微微抿起,端的是诱人亲吻的形状。然而这样一幅好样貌却没有为男人招惹半分多余的关注,他侧身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精致的画,赞叹欣赏之余,难免会在心里将之定义成可远观不可近玩的陈旧纸片。男人身上像是缭绕着寒冷的薄雾,安静地在无人的空间自成一隅。

有意思。

赵云澜在瞟到男人手上干涸的血迹时这样想。

“老大,基础尸检已经在做了,初步判断应该还是之前那个凶手做的——”

“尸检?老翟回来了?”

“没,老楚在做。”

看起来漫不经心听着林静汇报的赵云澜脚步一顿,目光迅速从那个好看男人的脸上落到距离他不远处的尸体身上,随后微微笑了一下,有点儿好奇地看着被称作老楚的那个男人身后正扶着树丛大吐的小青年。

“老楚做基础尸检我放心,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后头那个小菜鸟哪儿来的?”

林静瞟了一眼,叹气,将手里的报告交到赵云澜手里。

“这不就是老大你找回来那吉祥物儿?刚来就遇上这种惨烈的情况,还没晕过去算是好的了。”

赵云澜翻了翻手里的纸张,迅速将信息条分缕析地总结完毕,不由得皱了皱眉,又去看那个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尸体方向的好看男人。

“他是最后一个接触死者的人?不是你们都在干什么,就让人这么干站着?该疏导疏导该问话问话,撂着算怎么回事?”

“老大,问题就在这,他是最后一个接触死者的人,但是他退开的时候太冷静了,我们几个都不敢问啊!”

林静压低声音冲着赵云澜抱怨,本来见到凶杀现场还那么冷静就很吓人了,更吓人的是那位还很冷静地看了眼手表给他报了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配着那一手鲜血实在是让他们有点震撼。赵云澜闻言挑了下眉,单手把那叠纸拍回林静怀里,大步流星地走到看起来正走神的男人面前,含笑伸手。

“你好,特别调查处赵云澜,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先生贵姓?”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盯着赵云澜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回神,随后勉强反应过来似的伸出手想去握赵云澜的,却又被手上的血吓着似的一缩,冲他抿出一个腼腆的笑意。

“免贵,姓沈,沈巍。”

而后男人的目光落在尸体不远处的公文包上,眨了眨眼。

“我在这儿教书。”

“哦……沈教授是吧?”

赵云澜内心咂摸了一下男人这一串反应的真实度,直到看到对方依旧有点散的目光才相信之前的怔愣与惊愕并非作假,于是当下摆出个安抚的笑容,对着男人先是一声致歉。

“对不住啊沈教授,虽然我明白这个场景确实比较……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您看?”

“我明白。”

“那您先请,这一手的血想来怪难受的,让我同事给您清理一下,一会儿我们就近做个笔录好吧?”

男人相当理解的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连举着手的姿势都很斯文。赵云澜对他的兴趣越发的浓厚了起来,他觉得那姿势甚是眼熟,却一时记不起在哪儿见过,而他转身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那人干净的声音。

“赵先生。”

“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没死,希望这对你有些帮助。”

赵云澜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对方看着他的眼,那人模样干净秀气,赵云澜却莫名觉得镜片后暗流涌动,墨色沉沉。他笑了笑,对着男人挥了挥手道声谢,接着走到尸体旁边开始例行的观察并听着老楚给他讲检验结果。

“这次应该是咽喉,估计是手术刀一类薄而锋利的凶器,可以说是一刀毙命,手法相当干脆。死因应该是失血性休克引发多器官衰竭……老赵,老赵?”

手术刀?

赵云澜伸手让死者的头颅稍微变了个角度,果然看见死者颈上一道新鲜豁口,但他却皱着眉问老楚要了块纱布去擦伤口的血。人没死多久,血还会流,但是仅仅是这两下他就察觉出了不对。

老楚有一点说错了。

这一次那个混蛋的目标不是咽喉,而是声带。这一刀的目的也不是杀人,是为了毁掉声带。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大学老师举着手的模样,又联想起林静说那人看表告知他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忽然明白刚才看着那人姿势时那一份隐约的违和哪儿来的了——那是外科医生准备时惯用的手势,只是那人没有举在胸前,所以是个掌心向上的姿势。而对林静的告知也像是手术室里下的死亡通知一般。

只是一个大学老师的习惯会这么专业吗?

赵云澜脱了手套环视四周,看着远处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背影微笑了一下。

看样子是必须会一会这个有趣的人了。

TB随缘的C

【深夜报社】眼底有你,皆是深情

剧透预警!!!

剧透预警!!!

剧透预警!!!

顺便附上上周的剧透系列。

别打我我只是憋不住想嚎。

33集胡说八道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63280376980133&jumpfrom=weibocom

39剧透胡说八道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64402516836569&jumpfrom=weibocom

地址评论可点

沙雕段子

之前看到一句很骚的话,今天看了更新忍不住了哈哈哈

——————————————————————————————
林静:老楚~不上长城非好汉啊!!
小郭:啊?谁叫我?
楚哥:……(低气压沉默)
(一秒之后)
楚淑芝:哎哟~人家那么精致~不要叫人家好汉啦~
林静:……老楚你狠!(托着下巴)
祝红:楚姐,走啊~逛街去~(憋笑)
刚进门的沈巍:世界怎么又疯球了……(。)

楚哥os:打不残你林静我真改名楚淑芝!
于是赵云澜喜提断腿印度阿三林静一枚。